军——好算计啊!”
宇文智及没有生气,甚至还笑了笑:“德戡兄,你这话可冤枉我了。骁果卫的兵权,是大丞相的决策,我不过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德戡。”宇文化及制止道,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。
司马德戡闭上嘴,转头看向他。
宇文化及缓步走到他面前,两人相隔不过三尺。
“德戡,你我相交多年,我不瞒你。”他缓缓道,“你在军中的威望,比我还高。换了你是坐我这个位置,你会怎么做?”
司马德戡的嘴唇动了动。
宇文化及伸手,将那卷黄绸轻轻按进他怀里:“礼部尚书,安心做。俸禄照发,府邸照给,爵位也有。至于骁果卫——你留在军中,将士们只认你这个旧主,叫我如何调度?”
司马德戡攥着那卷黄绸,指节发白。
“说到底,”他的声音沙哑下来,“就是怕我夺你的权。”
宇文化及没有否认。
“德戡,你是聪明人。骁果卫的兵权,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。我不想对兄弟动刀,你别逼我。”
殿中陷入一片死寂。
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砖地上,明暗分明。
司马德戡低头看着那卷黄绸,又抬头看向宇文化及,眼中翻滚着屈辱、不甘,还有一丝冰冷的恨意。
许久,他缓缓退后一步,单膝跪地:“臣,司马德戡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他起身,将那卷黄绸攥在手里,转身大步走出了殿门。
靴声橐橐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宇文智及从柱子上直起身来,走到殿门口朝外看了一眼,回头笑道:“大哥,他怕是怀恨在心了。”
宇文化及坐回御座上,揉了揉眉心:“知道他怀恨,才更要夺他的兵权。让他留在骁果卫,你我兄弟睡觉都不安稳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骁果卫那边,你接手得如何了?”
“放心。”宇文智及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江都的位置上,“我已在各营安插了心腹,司马德戡的人正在一个个被调走。给他一个月,他便是想反,也无人可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