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脚踢开。
令狐行达持刀冲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七八名甲士。
烛火在门开的瞬间被风吹得剧烈晃动,将殿内那一道枯坐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。
令狐行达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他攥着刀的手微微收紧,目光与杨广的目光在空中相撞。
那双眼睛曾经高高在上,曾经俯瞰过千万人匍匐在阶下的身影,此刻坐在灰尘满地的旧殿中,却依旧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令狐行达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,手中的刀尖偏了几分,不敢直指杨广。
“陛下……”
杨广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卿欲杀朕乎?”
令狐行达的头又低了几分:“臣……不敢杀陛下,唯欲奉陛下西归关中耳。”
他持刀上前:“请陛下下阁楼!”
杨广缓缓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,从令狐行达身侧走过,步伐不疾不徐。
令狐行达攥着刀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风迎面扑来,裹着烟尘和血腥味。
杨广站在阶下,看了一眼那些持刀环立的甲士,目光最后落在迎面走来的一道身影上——裴虔通。
裴虔通见杨广从西阁中走出来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他没有跪拜,也没有行礼,只是按着刀柄站在那里,目光微微垂下,不与杨广对视。
杨广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裴虔通是他做晋王时就跟随的旧部,跟随他二十余年,从潜邸到龙庭,一路走来,他给了此人多少恩宠和提拔。
可此刻,此人站在他面前,身披甲胄,手持利刃,带着叛军搜宫抓人。
杨广的目光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
“卿非朕之故人乎?为何连你也反朕?”
裴虔通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,他低着头,攥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:“臣......臣不敢反。只因将士思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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