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在宫门前,厉声喝道:“逆贼!尔等安敢犯阙!”
司马德戡看着他,沉声道:“独孤将军,大隋已亡,你何苦替昏君卖命?”
独孤盛不答,举剑便刺。
他身边的十余亲兵紧随其后,与叛军撞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在宫门前搅成一团血色的漩涡。
独孤盛没有甲胄护体,身上很快便多出数道伤口,鲜血浸透了衣袍,他却依旧不退。
他的剑被叛军的长矛磕飞,便夺过一杆矛继续战,矛断了又换刀,刀卷了刃又夺剑。
直到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,正中他心口。
独孤盛的身形猛地一顿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箭镞,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密密麻麻的叛军,嘴角动了动,吐出一口血沫。
他的身子晃了晃,然后缓缓向后倒下,轰然砸在宫门的石阶上,溅起一片尘埃。
他身边的十余亲兵也先后力竭,倒在血泊之中。
宫门内再无一人阻拦,叛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火光映着宫门前那具倒在石阶上的尸体和地上蜿蜒的血迹,那些曾经意气风发宿卫们集体沉默——他们中的大多数,早已放下了兵器,默默地退到了阴影里。
宫城陷落了。
东城的大火还在烧,浓烟遮住了半边夜空。
宫门、殿门、廊道的每一道关卡,都已落入司马德戡手中。
城外的中军大帐里,宇文化及坐立不安。
帐帘外的喊杀声和火光清晰可辨,透过帐壁能看到人影来来回回地奔涌。
宇文化及额头上全是汗,每隔片刻便掏出手巾擦拭一遍,手抖得几乎攥不住手巾的边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入宫了?”他颤声问站在帐门口的宇文智及。
宇文智及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入宫了。司马德戡已经占了宫门,独孤盛死了,没人挡得住。”
宇文化及猛地站起来,又坐下,又站起来,来回走了几步:“那……那接下来怎么办?他们会不会连我一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