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,在两人脚边铺了一地细碎的白霜。
他所有杀伐、谋算、紧绷的神经,此刻尽数卸下。
他闭了一会儿眼,轻声道:“泽娘,你说这天下,什么时候才有个尽头?”
韦珪的手没有停,依旧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天下没有尽头。但你的家,一直在这里。你在外面走多远、打多久,回头总能看见这盏灯亮着。”
李琚又往她怀中靠了靠,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老树,终于找到了可以倚靠的墙。
灯影在纱罩下轻轻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白墙上,交叠成一幅静默的剪影。
城外百里狼烟未歇,远处城头的更鼓一声接一声地传来,隔了几重院落,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声。
而在这间燃着暖灯的屋里,没有什么周国公,没有什么操盘天下的枭雄。
只有一个刚刚喝了一碗参汤、靠在妻子怀中的男人。
李琚从韦珪怀中缓缓直起身,肩头的衣料滑落了大半,露出常年披甲压出的深痕。
他刚想开口说什么,韦珪却抬手按住他的肩,微微向后靠了靠,指尖搭在自己腰间系带上,轻轻一抽。
衣料滑落。
那双腿在灯下露出来时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修长笔直,从脚踝一路延伸到腿根,每一寸线条都流畅饱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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