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演了一遍。冲进去质问父亲,质问嫡母,和李珣当场翻脸——可每条路都是死路。”
他垂下眼帘,将韦珪的手翻过来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“仇要报,但不是现在,不是用他们递过来的刀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韦尼子追问,语气难得认真起来,连手里的寿桃糕都不吃了,
“总不能让那个李珣就这么得意下去吧?还有那个老妖婆,她做了这么歹毒的事,难道就这么算了?要我说,就该把她的恶行公之于众,让她身败名裂!”
“尼子。”韦珪轻轻唤了一声,“这些话,出了这辆马车便不许再说。”
她转过头看向李琚,目光中既有担忧也有了然,“你给李珣的那个库部郎中,是锁,不是赏。”
“他想要实权。”
李琚靠在车壁上,目光落在车窗外渐次掠过的街灯上,
“库部郎中掌管军械账册,听着体面,实则每一笔账目都要经过兵部稽核。他没有调兵权,没有调粮权,连库房里的甲胄少了一副都要写条陈说明去向。”
“他若安安分分做这个郎中,我便保他一世体面。他若还敢伸手——”他没有说完,但韦珪已经听懂了。
“那李怀润岂不是比他嫡长子还风光了?”韦尼子忽然插了一句,“今天越王都来给你捧场,满朝文武都围着你转。我看李珣脸都绿了,恨不得用眼神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。”
李琚被她这形容逗得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但很快便收敛了。
他看着韦尼子那张天真烂漫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让她知道——不是要吓她,是要让她明白这风光背后的代价。
“你只看到了风光,却没看到元文都和卢楚坐在那里,从头到尾都在等我犯错。”
“今日这满堂宾客,真心祝寿的没有几个。大部分人是来看风向的,还有一部分人——是来看我摔倒的。”
韦尼子沉默了。
她想起宴席上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,想起刘氏那张含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的隐忍,忽然觉得这寿宴上的每一杯酒、每一句恭维,底下都藏着锋利的刀刃。
她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这些人心思真多,吃个寿宴都这么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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