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,显赫无双。”
字字入耳,句句剜心。
李琚立在廊柱后,面色平静无波,唯独眼眶悄然泛红。
他从前只知道生母早逝,父亲每每提起时总是沉默不语。
他以为那是父亲不愿触碰的伤痛,原来那沉默里藏着的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无能。
他靠着廊柱站了好一会儿,等到眼底那股热意慢慢退了,才整了整衣襟,不动声色地离开。
这一路上,他的思绪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。
这些尘封多年、连族中老人都鲜少知晓的秘辛,绝不可能是几个仆役偶然聚在一起闲谈便能说出来的。
太巧了。
所有细节都说得太清楚、太完整、太有指向性——每一句都在告诉他,他的生母死于非命,杀她的人是嫡母刘氏,当年险些被灭口的便是他自己。
这是李珣安排的人,故意选在他必经之路,故意让他听见,故意撕开他最深的伤疤。
李珣的算盘,他一眼看穿。
利用生母的血海深仇,挑动他恨嫡母、恨父亲不公、恨整个李家的宗法尊卑。
逼他在寿宴上失控,当众发难,与宗族彻底决裂。
只要他与李家本家反目,背上不孝不悌的骂名,李珣便能以嫡长身份重夺宗族资源,重回权力中心。
他坐回席间时,面上的笑容依旧是那副从容得体的模样。
他端起酒杯,朝对面敬酒的宾客遥遥一举,饮尽杯中残酒,将酒杯轻轻搁在案上。
指尖在杯沿上停了极短的一瞬,随即移开。
母仇如山,他必报。
但他绝不会顺着李珣写好的剧本走。
寿宴正礼开得隆重而喧闹。
鼓乐齐鸣,寿烛高烧,满堂文武、世家、命妇的座席按品级依次排开,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同一处——李琚身上。
他端坐于宗族队列前列,神色温润从容,与左右宾客谈笑风生,仿佛方才廊下那番剜心之语从未入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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