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芸时没有出屋子。
徐韧舟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走到她窗下,敲了敲窗框。
“城东别院,今晚去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干净利落。
徐韧舟沉默了一瞬,绕到门前。
门还是关着的,那碟桂花糕原封不动搁在门槛上,糕皮都干了。
“你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?”他隔着门板问,“穿女装是权宜之计,顾引川的话你何必当真往心里去。”
里头没声音。
徐韧舟绞尽脑汁,翻找着软和话又道:“他那种人嘴巴没干没净的,你要是当真你就真的吃亏了。”
里头还是没动静。
徐韧舟的耐心逐渐耗尽,他声音沉下来:“云时,此事涉及甚广,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。你别穿了两天女装,就真把自己养出闺阁女子的脾气了?”
门从里面猛地拉开了。
芸时站在门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却黑沉沉的。她盯着徐韧舟看了两息。
挤出一个“走”字。
她出来之时,不慎将那碟桂花糕碰翻了,碎块洒了一地,她看了一眼后立马挪开。
徐韧舟表情更差了。
两人一路无话。
到了城东那条巷子口,芸时先停下脚步。
她探出头往别院方向看了一眼,又缩回来,压低声音:“不对。”
徐韧舟也看见了。
那所宅子门口站着四个侍卫,腰里别着刀,门前灯笼照得亮堂堂的,昨夜还安安静静的小院,今夜突然重兵把守。
两人绕到宅子侧面,院墙后面好像也有侍卫走动了,甚至是每隔几步就有一个。
徐韧舟皱着眉,正想说什么,芸时忽然开口了。
“昨夜掀开的瓦片,你盖回去了吗?”
徐韧舟一愣。
他做这种事少,昨夜趴在屋顶上,临走时只顾着看底下有没有动静,瓦片确实没留意。
他想了想,说:“我以为你会放回去。”
芸时冷笑了一声,“你是觉得我偷鸡摸狗惯了,所以会记得这种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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