贯冷峻的脸,但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凤眼里,此刻却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、近乎慌乱的情绪。
他在急。
沈清辞在心里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想什么呢。
他怎么会急。
他只会为苏念着急。
这个念头刚浮上来,黑暗就像潮水一样涌过去,将她的意识彻底吞没。
*
沈清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入目的是大片纯白的吊顶和柔和得近乎温馨的暖色灯光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但不同于公立医院那种刺鼻的、带着廉价清洁剂气息的消毒水,这里的味道很淡、很干净,甚至混合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。
她眨了眨眼,视线逐渐聚焦。
房间宽敞得不像一间病房,倒更像是某间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。
米灰色的墙面、嵌入式壁柜、落地窗边摆放着一张真皮沙发,茶几上还搁着一束插在琉璃花瓶里的白色洋桔梗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,显示屏上跳动着平稳的波形,她右手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,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上方挂着的药袋。
沈清辞盯着那袋透明的液体看了两秒,鼻尖微微发酸。
又是医院。
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她竟然已经进了两次医院。
第一次是因为心脏骤停被送进抢救室,第二次是因为在洗手间门口晕倒被送来私人医院。
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用了。
她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,手臂却酸软得不像话,刚撑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。
就在这个时候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两道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。
“妈咪!”
沈怀瑾和沈怀瑜一左一右地扑到床边,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担忧。
沈怀瑜的眼眶红通通的,鼻尖也是红的,一看就是哭过很久的样子,她趴在床边,小手紧紧攥着沈清辞的指尖,声音带着哭腔,
“妈咪你醒了!你睡了好久好久,瑜瑜好担心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