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是这具身体的主人。
此时却成了这具傀儡的器灵。
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，由此诞生的造物自然该坐在生物链的顶端。
咔——
神树在枯萎，即便贵为能催化出三十三至高神体的神物，它也承受不住一位半步神王无止尽的索取。
是的，半步神王。
虽然依旧未达到全盛时期，此刻的森元大圣也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法则掌控者的伟力。
就连她操纵的傀儡都已经攀上生机，不再似死物。
但，银蛇无惧。
巨尾在平静的水面上轻轻摆动，身上十二道冰蓝色的波纹闪烁着微弱的寒光。
“嘶嘶——”
是听不懂的蛇语。
苏槐的身躯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半空。
他急忙松开妻子，避免她被自己身上的异象波及。
怦怦！怦怦！
强烈的心跳，细小的雷蛇与鲜红的神血一同在身躯中疯狂奔涌，一股灼热感涌上眼眶，几乎要炸碎他的头颅。
如果他是个中二病，此时便已经可以松开捂着右眼的手掌，而后大喊一声邪王真眼解放！
只可惜作为能量的宣泄者，强烈的危机感已经让他无心整活。
“松开你的手，苏槐！”
苏槐依言而做，只是刹那之间，他的右眼浮现出一枚淡淡的银色符文。
森元大圣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她似乎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身体，又或者是被抽走了时间的概念。
但苏槐无暇关注她的变化。
神树空间内，那大片平静的水便如沸腾般剧烈颤动。
下雨了。
是倒流的雨。
银口中依旧呢喃不咻，那是蛇神族最古老的语言，是伴随着神域一同降生的文明萌芽，又或者是蛇神族最后的语言，来源于世界的尽头，寥无生机的阴暗废墟。
湖水化作一条又一条灵动的蛇。
它们在半空中不断交织，嬉戏。
它们游过银色巨蛇的头顶，摩擦着巨蛇的鳞片，而后冲向静止不动的绿裙傀儡，冲向那位不可一世的半步神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