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们在怕朕。"
"怕朕抢了他们的生意,怕朕动了他们的利益。"
"王承恩,你信不信,这些人迟早会跳出来反对朕?"
王承恩躬身道:"奴婢不敢妄言。"
"不敢?"朱由检站起身,"朕告诉你,这些人一定会反对朕。"
"朕要做的事,是他们不能接受的。"
"朕要收他们的税,朕要查他们的地,朕要把他们的银子都拿到朕手里。"
"他们会同意?"
"不会。"
"但朕不在乎。"
"朕需要钱,需要很多很多的钱。"
"有了钱,朕就能建新军,有了新军,朕就能打仗。"
"打赢了,朕就有一切。"
"打输了……"
他顿了顿,冷冷道:"打输了,朕就把这天下一起带走。"
王承恩打了个寒颤。
陛下这话……太狠了。
"还有一件事。"朱由检话锋一转,道。
"万岁爷请说。"
"盐铁。"
"盐铁?"
"朕要让盐铁也收归国有。"朱由检冷冷道,"但不是现在。"
"朕要放个风声出去,看看各方的反应。"
"特别是那些盐商和铁商。"
"他们要是识相,朕给他们一条活路。"
"他们要是不识相……"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王承恩躬身应是。
"去吧。"
"朕累了。"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闭上眼睛。
玻璃和肥皂,只是朕的第一步。
接下来,是盐铁。
再接下来,是矿产、是铁路、是工厂、是银元。
朕要建立的,是一个全新的秩序。
在这个秩序里,朕是唯一的掌控者。
任何人——包括勋贵、商人、朝臣——都只能是朕的附庸。
他们听话,朕给他们一口饭吃。
他们不听话,朕就让他们消失。
这就是朕的秩序。
朕的天下。
三个月后。
宋应星亲自押着一批货物进了宫。
"陛下,第一批成品出来了。"
朱由检接过他手中的东西。
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玻璃片,纯净如水,折射着窗外的阳光。
几块白色的肥皂,质地细腻,泛着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还有几个玻璃瓶,晶莹剔透,用来装化妆品最好不过。
"好。"朱由检点头,"朕很满意。"
他将玻璃片对着阳光看了看,又拿起肥皂闻了闻。
"定价多少?"
宋应星小心翼翼地答道:"回陛下,臣按照您的吩咐,定价比市价高三成。"
"三成?"朱由检摇摇头,"不够。"
宋应星一愣:"陛下的意思是……"
"翻倍。"朱由检吐出两个字,"玻璃片十两银子一块,肥皂五两银子一块,玻璃瓶二十两银子一个。"
宋应星倒吸一口凉气。
十两银子一块玻璃片?
这可是寻常人家半年的口粮啊!
"陛下,这会不会……太贵了?"
"贵?"朱由检冷笑,"朕告诉你,这东西在欧洲,价格是这里的三倍。"
"朕定这个价,已经算是良心了。"
"何况,这东西只有朕能做。物以稀为贵,懂不懂?"
宋应星点点头,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。
十两银子一块玻璃片,这得是什么样的富豪才买得起?
"陛下,那……咱们卖给谁?"
"卖给谁?"朱由检看着他,"当然是卖给有钱人。"
"勋贵、商人、地主、官僚——这些人最有钱,也最愿意花钱。"
"他们买朕的东西,是为了彰显身份。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。"
他顿了顿,又道:"第一批货,朕只做一百件。"
"一百件?"宋应星不解,"陛下,咱们工坊的产量可以更高啊。"
"产量可以更高,但朕不急着卖。"朱由检摆摆手,"朕要饥饿营销。"
"什么是饥饿营销?"宋应星一脸茫然。
"就是让买家觉得,这东西很难买到。"朱由检解释道,"越难买到,他们就越想要。"
"第一批货,朕只在北京卖。只卖三天。卖完即止。"
"然后等一个月,再卖第二批。"
"这样一来,那些没买到的人,就会四处打听,到处托关系。"
"等到第二批开卖的时候,他们会抢着来买。"
"懂了吗?"
宋应星恍然大悟。
陛下这一招,真是绝了。
"臣明白了。"
"明白就好。"朱由检站起身,"去吧,好好准备。"
"三天后,朕要看到效果。"
"另外,第一批货的买家名单,朕要一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