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庭指着他们,"都是本官查到的蛀虫。"
"他们贪墨的银子,加起来不下十万两。"
"他们的罪行,本官已经全部记录在案。"
"现在,本官要当众宣读他们的罪行。"
他拿起一份文书,开始念诵。
每念一个人的名字,那人就会被拖出去打二十板子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听得将官们心惊肉跳。
"李大牛,贪墨军饷三千两,打!"
"王铁柱,倒卖军械,打!"
"张小山,克扣粮饷,打!"
二十板子打完,每人的屁股都是血肉模糊。
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些人的今天,就是他们的明天。
若是自己也有问题,站出来,不是自寻死路?
"诸位,"孙传庭放下文书,"本官的话,你们听清楚了吗?"
"听清楚了。"将官们齐声道。
"听清楚就好。"孙传庭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"本官给你们三天的时间。"
"三天之内,若是有人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,本官可以从轻发落。"
"三天之后,本官会继续查。"
"查到谁,谁就是下一个。"
"本官的刀,可不长眼睛。"
将官们噤若寒蝉,纷纷点头。
他们知道,孙传庭是来真的。
京营的天,真的要变了。
而在魏忠贤的府邸里,一场密谋正在进行。
"魏公公,"李守锜跪在地上,"您可要救救我啊!"
魏忠贤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守锜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李守锜是他的老相识了。
这些年,李守锜从京营捞的银子,有一半是进了他的口袋。
若是李守锜倒了,他也脱不了干系。
"李大人,"魏忠贤开口,"你先起来。"
"魏公公,您可要……"
"咱家知道了。"魏忠贤摆了摆手,"你先起来说话。"
李守锜从地上爬起来,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"万岁爷派人来抓你了?"魏忠贤问。
"是。"李守锜点头,"孙传庭那个狗东西,查到了我这些年贪墨的证据。"
"若是被他抓了,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。"
魏忠贤沉默片刻。
"李大人,咱家问你一句话。"
"公公请说。"
"你这些年,从京营捞了多少银子?"
李守锜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"回公公的话,前前后后加起来,大概有……有三十万两。"
"三十万两?"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"好大的胃口。"
"公公……"
"咱家不是说你。"魏忠贤摆了摆手,"咱家是说,孙传庭查账查得这么紧,怕不是冲着京营来的。"
"他是冲着咱家来的。"
李守锜愣住了。
"公公的意思是……"
"万岁爷在敲打咱家。"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"之前清洗东林党,咱家出了不少力。"
"如今东林党完了,万岁爷觉得咱家碍眼了。"
"所以让孙传庭来查京营的账,顺便把咱家也拖下水。"
李守锜的脸色惨白。
"那……那公公打算怎么办?"
"怎么办?"魏忠贤冷笑一声,"咱家倒要看看,万岁爷能拿咱家怎么样。"
"李大人,你先在咱家这里住下。"
"等咱家和万岁爷谈好了,再送你回去。"
李守锜感激涕零:"多谢公公!多谢公公!"
魏忠贤摆了摆手,让人把李守锜带下去休息。
他独自坐在太师椅上,陷入了沉思。
万岁爷这是要动手了。
先清洗东林党,再查户部账目,现在又来查京营。
一步一步,稳扎稳打。
这是在清除异己。
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与此同时,乾清宫。
"万岁爷,"王承恩匆匆走进来,"孙大人传来急报。"
"什么急报?"
"孙大人说,他准备提拔的几个新任军官,在到任时遭遇了阻挠。"
朱由检的眉头皱了起来:"怎么回事?"
"据说是京营的一些老军官带头发难,说新任军官资历不够,不服管教。"王承恩压低声音,"还有人说,孙大人是在借机排除异己。"
朱由检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果然,京营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那些老军官,背后一定有人撑腰。
否则,他们怎么敢公然对抗孙传庭?
"传朕旨意,"朱由检语气平静,"告诉孙传庭,朕支持他。"
"谁敢阻挠,就地撤职。"
"情节严重的,以抗旨论处。"
"是!"
"另外,"朱由检顿了顿,"派人查一查,那些带头闹事的人,背后是谁在撑腰。"
"朕要知道,是谁在给孙传庭使绊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