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自己倒了一盏水,入口温度刚刚好。
极淡的茶意在舌尖散开,留下一点清清爽爽的回甘,长柏原本紧绷的眉心不知不觉便松开了些。
下一瞬,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冽香气轻轻绕了过来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更觉灵台清明。
忽然之间,灵光一闪而过。
长柏猛地睁眼,有了!
他立即起身行至书案前,就着手中茶盏,倒了些水润砚,随手拿起旁边常用的墨条,缓缓研磨起来。
墨条在砚台上打着圈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。
散乱的想法也这声音里变得条理清晰。
无数字眼在他脑海中飞速地排列组合。
墨色渐浓。
长柏停手,铺纸、提笔、蘸墨。
第一笔稳稳落下,之后便再无停顿。
少年伏案疾书,桌上的纸一张张铺开,又一张张移到旁边,神色专注得几乎忘了外间一切。
足足写满十张纸,笔势才终于缓下来。
最后一个字写完。
长柏将手里的笔轻轻横搁到青玉笔搁上,笔杆与玉石相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一气呵成。
他往后靠了一些,长长吐出一口气,再低头将整篇文章从头看到尾,眉眼间难得露出十分明显的满意之色。
等墨迹渐渐干透,长柏才将十张纸一张张整理起来。
收到最后一页时,他动作忽然一顿,抬眼看了一圈书房,忽然扬声:“小全子。”
小全子立刻推门进来:“爷?”
长柏指了指桌上的茶壶,又看了一眼香炉,难得语气里带了几分愉悦:“去问问,今日这书房是谁整理的,茶水和香又是谁备的,厚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