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春蝉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:“我就知道是他,除了他,再没有这般不懂规矩的了!他到底有没有背过宫规?宫里宫女同太监尚且不能私下过从太密,他一个年轻侍卫倒好,三天两头来寻你,甚至大咧咧托人传话,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。我可告诉你,你不能总这么好性儿,下回他再这样唐突,你便得明明白白拒了,最好再给他一次没脸!”
魏嬿婉面露为难:“我也不是纵着他,只是我同他毕竟从小便认识,有些话若是说得太难听,总觉得……”
“他舍得为难你,你倒舍不得为难他?”春蝉毫不客气地截断她:“再这样下去,迟早是他害你。”
魏嬿婉一怔。
春蝉索性一股脑将憋了许久的话全倒出来:“打从上回他三言两语便把你苦苦瞒着家里的月钱数目说出去,我就知道这人靠不住。你在撷芳殿月钱涨了多少,主子们都赏过你什么,你自己都没想着回去炫耀,他倒好,回家一趟便什么都说了。要不是他那张嘴,你娘哪里知道你手里攒下了钱?这三年来前前后后多要走多少,少说也有七八两了!七八两银子对那些主子自然不算什么,对你我这样的小宫女难道还能是小数?”
魏嬿婉被戳中心思,心也慢慢跟着沉了下去。
春蝉又冷笑道:“更有意思的是,他舌头这样长,怎么偏偏不告诉你佐禄逃学同人去街头耍钱的事?偏偏你得了多少银子、多少赏赐,他倒知道得清清楚楚。”
魏嬿婉停下脚步,脸上比起怒色,倒是疑惑更重:“春蝉,我不是要替他找借口,只是我始终想不明白,他这样做能得什么好处。若说他存心害我,可这些年他也确实替我送过许多东西,替家里带过许多话。我若想不明白缘故,便这样认定他有坏心,万一……万一真冤枉了好人呢?”
“那便冤枉了!”
春蝉答得干脆利落:“便算他没存坏心,总归也不是个多好的。这么大的人了,舌头什么时候该长、什么时候该短都不知道,你还指望他以后护得住你?进宫以后头一个差事被分去冷宫值守,还能说他时运不济。可如今三年都快过去了,一年一次考核,他连着三年半点长进也没有,仍在原来的差事上打转,既不想着多学点本事,也不想着往上挣一挣,可见是半点上进心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