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若弗却没有等他慢慢沉吟:“二伯,如今这皇位,当真是非他不可了?”
马齐叩桌面的动作一停。
“那五阿哥,难道当真没有一丝可能?”
“咳!”
马齐猛地站起身,先奔向窗外,又冲向门口,确认外头无人,才压低声音咬牙道:“我的姑奶奶,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!”
若弗坐在那里,半点不怯:“二伯,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我的前程,与二伯父所图,是息息相关的。不瞒二伯,侄女确实也有想往高处走一走的念头,若这皇位当真非四阿哥不可,那就请二伯,务必将这嫡福晋之位替侄女拿下。”
马齐神色微动。
若弗又道:“不过,上赶着不是买卖。人若上赶着,便容易叫人看轻了去。今日之事若轻轻放过,来日我真进了四阿哥府,便是嫡福晋,也难免低人一头。”
“到时候旁人就只会记得,四阿哥不想选我,是我富察家为了前程,非要把我送进去。日后,我在后院该如何立威?又该如何服众?”
马齐静静听着,眼神渐渐深了。
若弗抬眼看他:“所以还请二伯多多筹谋,最好叫四阿哥和熹贵妃都明白,不是我非他们不可,而是他们非我不可!”
屋中安静下来。
马齐重新坐了回去,端起茶盏,慢慢摩挲着杯沿:“你说得不无道理,只是如今看来,四阿哥此人,心胸狭隘,气量窄小,未必记恩,却一定睚眦必报。咱们若逼得太过,有朝一日,他一旦登高……”
他点到即止,若弗却懂了。
逼得太过,今日是富察家拿前程逼弘历低头,来日弘历坐上那个位置,便可能反过来清算富察家。
不错,男人很难记恩,甚至根本不记恩,尤其是这种自尊心比天还高,却偏偏处处要靠旁人成全的男人。
她太懂了。
因为上辈子的盛紘,何尝不是如此!
他从来都只记得她借王家的势压过他,在拌嘴时数落过他,否定过他。
却从来不愿回想,也不愿细想,凭他一个排名中上的普通进士,是如何仅用了十余年,便回京披上绯袍的。
难不成真是他比旁人更谨小慎微,比旁人更世故圆滑?
呵!
“既然不知感恩,那就让他永不满足。一直,一直有求于人。只有这样,他才会一直有求人的样子,却没有忘恩负义的机会。”
马齐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