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见她如此松快的模样。”
琅嬅回过神,侧头看去,便见赵祯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。
琅嬅看着他,忽然轻笑一声:“难得官家也有不讨人喜欢的时候。”
赵祯闻言,也没有恼,反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谁说不是呢,可见朕到底只是天子,而非老天。说到底,也还是肉体凡胎,哪能让人人都喜欢?”
琅嬅被他这副认真模样逗笑了。
她伸手,亲昵地替他正了正冠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,也有几分真心:“我自是知道官家大度又谦逊,和别的皇帝不一样,才敢把杨氏的事同官家和盘托出。换作旁人,我才不敢说呢。”
赵祯听得心里一暖。
这话若是旁人说来,他或还要猜忌几分,可若是三娘所说,便是真真的了。
因此,他也不由得多说了两句:“其实再好的地方,一日日待着,待上十几年二十年,总是会烦闷的。何况她的心本也不在朕身上。”
赵祯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,声音很轻。
“走了也好。多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吧……人生短短几十年,能快活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总归……”
他转过头来看琅嬅,眼底带着温柔笑意。
“我有三娘这等知心人相伴,已是胜过天下七成人。”
琅嬅心头一软,忍不住扬起微笑,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“我亦有此想。”
她看着他,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“外头景色再好,再美,在我心里,都及不上同六郎,和我们的孩子相伴的一时半刻。”
赵祯目光越发柔和。
两人相视而笑,宫门外风声轻缓,远处车马声渐渐听不见了,仿佛连这巍峨宫阙都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起来。
赵祯牵着她的手,道:“时候不早了,快回去吧。咱们的小璟瑟该是醒了,朕还得继续教她说话呢。”
琅嬅先是一愣,随后忍不住抿唇,更想起一桩旧事来。
大约一年前,赵祯抱着还不会说话的徽柔,耐心十足,一声又一声地教她喊爹爹。
偏那日白烨恰好在场,听了半晌,忽然抬起头,满脸困惑地来了句:
“姑姑,姑父怎么总喊徽柔爹爹,这像话吗?”
殿中顿时一静。
周围伺候的人纷纷低下头去,肩膀抖得厉害。
琅嬅先是怔住,随即用帕子捂住脸,险些笑倒在榻上。
赵祯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紫,最后实在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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