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东西退回去,人也赶走。”
顾偃开忍了又忍,终究没忍住,艰难开口:“母亲,她到底是煜哥儿的生母……”
后头的话,在顾老太太冰冷的目光里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“我没见过这样的生母!”
顾老太太一字一句道:“先前孩子病得连御医都说养不活时,她不问。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夜夜咳得睡不着时,她不问。等到孩子记事了,身子骨也硬实了,眼看着能活了,倒想起来要做母亲了,要来拉拢了。”
顾偃开脸色越发难看:“母亲!”
“滚!”
顾偃开再不敢多言,灰溜溜出了门。
他一路走到门口,心里又羞又恼,却半点发作不得。谁知刚出顾宅,正好与秦衍云撞上。
秦衍云显然也才被拒过。
她披着一件雪青色斗篷,脸色苍白,手里捏着帕子,咳得肩膀都轻轻发颤。
丫鬟在一旁替她顺气,满脸担忧。
顾偃开看着秦衍云这副模样,终究没忍住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你身子不好,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秦衍云听见他的声音,猛地抬头。
她先是一怔,随即眼眶立刻红了,迫不及待开口,却是诘问:
“你娘这是什么意思?那是我的儿子,我几乎拼了一条命才生下来的儿子,如今竟连瞧上一眼,同他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了?”
顾偃开低着眉,嘴唇动了动,可话到嘴边,最后只剩一句干巴巴的:“煜哥儿不在。”
秦衍云哭声一停。
“在哪里?”
顾偃开沉默一瞬,终究还是老实交代:“在青梧书塾。”
“书塾?”
秦衍云眼底闪过一丝难堪,很快又化作心疼:“他那样的身子,怎经得住每日来回奔波?”
说罢,她也不再同顾偃开多言,转身便吩咐车夫:“去青梧书塾。”
临上车前,她又回头看了顾偃开一眼。
“你不去?”
顾偃开眼睛一亮,忙道:“去,去去去。”
他说着便上了马车。
秦衍云垂下眼,掩去眸底一丝得意。
马车缓缓驶动。
车厢里一时安静。
秦衍云靠在软垫上,捏着帕子轻轻咳了两声,才似是不经意问道:“这两个月,老四老五可还有问你要银子?”
顾偃开脸上的喜悦顿时僵住。
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有,但我给回绝了。只说爱莫能助。”
也的确爱莫能助。
秦衍云心里这才松了口气。
可她面上不显,反倒眼圈又红了些,声音也软下来:“你莫要怪我无情。自抄家后,咱们便没了进项,统共只留下这点家业。我还指着等煜哥儿长大后,给他成家立业用的。你若再这样不管不顾地往外借,那和把银子砸进无底洞里有什么两样?”
顾偃开没说话。
秦衍云便拿帕子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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