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竦落马。
抄家问罪,凌迟处死,又株连三族。
大宋开国以来,几乎没有一个文官是落到这般结局的。
也不是没人觉得官家这一回处置太重,可再一想夏竦做下的那些事,众人又都释怀了。
你若是在朝堂上用些手段,拉帮结派,构陷政敌,大家最多骂你一句心黑手狠,可到底还算是在这官场规矩里斗。
偏偏他竟勾结后宫教习,想把手伸到官家枕边去!
为达目的,竟还要谋害皇嗣。
真真叫人不齿。
什么文官?这样的也配叫文官?休来沾边!
连夏竦以往那些门生,也纷纷与他割席,有的甚至带头写文怒骂他祸乱宫闱,动摇国本,将他钉上大宋开国以来第一奸相的耻辱柱。
不过,夏竦和贾玉兰之事爆出来以后,发作得最厉害的还不是赵祯,也不是这些门生,而是他的原配杨氏。
夏竦认罪当日,她当即写下一封休书。
哪怕大宋开国以来,甚至开天辟地以来,从未有过妇人写给夫君的休书,杨氏也写了。
写完之后,甚至直接跪在长街之上,手捧休书,大声将夏竦这些年如何瞒着她与贾玉兰私下往来,如何在外置了外室,如何一边受着杨家照拂,一边在外头同贾玉兰以夫妻相称的事,全都一桩桩、一件件抖了出来。
她哭得凄厉,却条理分明地说自己嫁入夏家后,恪守为妻之道,用嫁妆替夏竦打点上下,救济同僚,帮扶他族中落魄潦倒的亲戚。
从他的兄弟姐妹,到他的父母,甚至隔房的叔伯兄弟。
甚至一表三千里的表亲,只要找上门来,她也是能帮就帮,从不推拒。
如此尽心尽力,换来的却是夫君背着她与人苟且,在外另置一处家。
更是犯下这株连三族的滔天大罪,她这个本就受尽委屈的妇人不但要跟着遭罪,还要拖累娘家一同赴死。
“天底下,怎会有这样的道理?”
她跪在长街上,头上是方才一步一叩首流下的血迹,喊声更是字字泣血:
“我杨氏满门忠贤,只因我错嫁一人面兽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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