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。”
林噙霜点头,神情比方才郑重许多。
“还有月余便是春闱。这期间,郎君衣食住行,都由我们母女承担。郎君只管安心养好身子,备战科举,不必再为这些身外之事奔波劳累。”
“对外,郎君也可称是我义兄。等将来有朝一日,郎君金榜题名,鱼跃龙门,便请郎君为我与母亲撑腰一回,赶走那些恶亲。”
她望着他,声音轻得像是在求他。
“如此,郎君可愿?”
卫景安一时没有说话,神色挣扎,半晌才道:“姑娘好意,卫某感激涕零。只是卫某如今自身难保,更不敢妄言来日如何。若姑娘与夫人将希望寄托在卫某身上,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
林噙霜忽然截住他的话。
她上前一步,眼眶微红,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,反而有种被逼到无路可走后的倔强。
“只怕郎君不中?只怕郎君将来帮不了我们?还是郎君只怕自己忘恩负义,叫我和母亲一番筹谋都打了水漂?”
卫景安立刻道:“自是不会!”
他不敢说此去定能金榜题名,但这对母女对他的恩情,他日后定是要百倍千倍报答的。
“那郎君还顾虑什么?”
卫景安怔怔望着她。
他平生最不善应对这样的言辞。
若人以利诱他,他尚能严词拒绝。
以势压他,他也能咬牙不屈。
可眼前这小娘子没有逼他,也没有诱他,只是把一片无路可走的难处摊在他面前,又将他那点所剩无几的体面与良心,都轻轻托了起来。
并非施舍,而是交易。
这其中,又带着一份期盼和笃定。
盼他将来有一日,能替她们母女撑腰。
也笃定他将来有一日,必能为她们母女撑腰。
这样的话,叫卫景安再也说不出拒绝。
林噙霜见他神色松动,便拿起碗筷,柔柔递上。
“郎君先吃饭吧。饭菜凉了伤胃。”
卫景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伸手接过那只碗。
“姑娘与夫人大恩,卫某今日记下了。”
“若来日卫某有幸得中,必为姑娘与夫人效犬马之劳。若有违誓,天地不容。”
林噙霜眼睫微微一颤。
她看着他那张仍带病色,却依旧俊美非凡,此时又满是认真的脸,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很轻的异样。
这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