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人。”
云昭心头一跳,立刻催马上前,“他穿什么衣裳?往哪里走了?”
“穿着一身灰色衣裳,背着个包袱。”老者指了指前方,“他走得不快,右腿似乎有些不利索。”
“老朽还问过他要不要搭牛车,他说不用,一个人往北边去了。”
是云昇。
云昭眼中终于有了光。
“多谢老人家。”她来不及再休息,立刻扬鞭催马,“驾!”
马匹沿着山道飞驰。
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,云昭迎着冷风不断向前,掌心早已被缰绳磨破。
鲜血渗出来,沾在皮制的缰绳上,每一次握紧都火辣辣地疼。
侍卫几次劝她稍作休息,她都摇头拒绝。
既然有人昨日看见过云昇,便说明她选对了路。
弟弟就在前面。
她只要再快一点,便一定能够追上。
越往前走,沿途看见过云昇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人说,他昨夜去一户农家讨过水。
也有人说,他在路边休息了很久,走路时似乎十分吃力。
云昭听得心如刀割。
云昇的腿伤果然发作了,可他仍旧不肯回头,甚至没有去医馆求医,摆明了是怕泄露行踪。
临近午时,山道渐渐变得狭窄。
云昭骑马转过一道弯,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那个年轻人背着沉重的包袱,手中还拄着一根木棍。
他每走一步,右腿都会不受控制地僵一下。
明明已经疼得直不起腰,他却仍旧咬着牙,深一脚、浅一脚地向前走。
云昭一眼便认出了他。
“小昇!”她的声音瞬间哽咽。
前面的年轻人脚步微顿,却没有立即回头。
他大概以为自己太过疲惫,才会听见姐姐的声音。
直到马蹄声越来越近,云昭再次喊了一声,“小昇,站住!”
云昇浑身一僵,猛地回过头。
只见一名穿着男子衣裳的人正骑马朝自己奔来。
那人身形纤细,长发高高束起。
即便隔着一段距离,即便她换了装扮,云昇仍旧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姐?”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