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收了银子,自己站出来。”
“现在主动交代,尚且可以从轻发落,若等本官查出来,便不是罢官问罪这么简单了。”
帐内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片刻后,一个身材矮胖的官员终于承受不住,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。
“大人,下官……下官收过。”
有了第一个,剩下的人也接连跪下。
“大人饶命!”
“下官只收了五两银子,并未做危害军务之事!”
“下官也是一时糊涂!”
周放面色冷峻,“一个一个说。”
“收了谁的银子,又替对方做了什么,不得有半句隐瞒。”
最先站出来的官员哆哆嗦嗦道,“有个富户家的儿子报名从军,他父亲舍不得,给了下官十两银子,让下官将人分去负责押送粮草的队伍。”
另一个人也赶紧交代,“下官收了八两,只是替一个新兵换了住处,让他与同乡分在一起。”
几个人先后开口。
大多是家中长辈舍不得孩子受苦,拿银子打点,希望能在军中得到些照顾。
云昭站在周放身后,始终没有听见与云昇相符的情况,心中越来越焦急。
直到最后,一个负责查验身体的军中大夫脸色惨白地跪了下来。
“大人,下官也收过一笔银子。”
周放冷声问,“收了多少?”
“二……二十两。”
“替谁办事?”
军医浑身一抖,低声道,“是一个年轻人。”
“他的右腿受过伤,走路时虽然看不出明显异样,但不能负重,也经不起长途跋涉。”
“按照规矩,他本不该通过查验。”
云昭心头猛地一跳。
军医继续道,“可他一心想要从军,还说自己的腿已经痊愈。”
“他给了下官二十两银子,求下官不要将旧伤写在册上。”
“下官一时贪心,便收了银子,让他混进了新兵队伍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云昭已经快步冲到他面前,“那个人叫什么?”
军医被她吓了一跳。
云昭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声音发颤,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