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樾从御案后站起身,眼底满是骇人的怒意。
“你再敢放肆,朕便杀了你。”他的声音很冷,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意,“别以为朕不敢。”
顾明远抬手擦去流到眼角的血。
他看了一眼指尖的鲜红,终究还是低下头,“臣弟不敢。”
继续争辩只会激怒顾时樾。
无论他说什么,顾时樾都不会再允许他陪云昭出宫。
顾明远压下心中的怒意与担忧,重新向他行礼。
“臣弟愿意留在宫中,为太皇太后调养身体。”
“只求皇兄多派些人手,保护云昭。”
“她不熟悉皇城外的道路,又一心担忧云昇,难免会失去警惕。”
“若路上遇到危险……”
“朕不需要你提醒。”顾时樾冷声打断,“影羽卫会护她周全。”
顾明远沉默片刻,“臣弟可否先回栖云殿,向她解释清楚?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顾时樾重新坐回御案后,“影已经留在那里。他会告诉云昭,你另有要事,不能同行。”
顾明远神色骤沉,“臣弟只想亲口跟静妃说一声,也嘱咐几句。”
“皇命当前,你没有选择。”顾时樾拿起另一份奏折,语气冷漠,“现在便去寿康宫。”
“太皇太后身体不适,你亲自替她诊脉,没有朕的允许,不许离开。”
他竟连回去向云昭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。
顾明远站在原地,额头上的鲜血仍在不断往下流。
他很想不顾一切地转身离开。
可他清楚,只要自己违抗圣旨,顾时樾便会有更多理由迁怒云昭。
最终,他只能垂下眼。
“臣弟遵旨。”顾明远转身离开勤政殿。
走出殿门前,他脚步微顿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殿门重新合拢。
周放看着地上摔裂的砚台,又看向顾明远方才站过的位置,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顾时樾翻奏折的动作一停。
“怎么?”他冷冷抬眸,“你对朕有意见?”
周放心头一凛,立即垂首,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不敢便闭嘴。”顾时樾重新看向手中的奏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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