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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微微一动,移开了目光。
“说吧。”老夫人的声音不怒自威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云昭从袖中取出两方手帕,打开,露出里面的药渣。
一方手帕里的少一些,已经干涸发暗;另一方手帕里的多一些,颜色还比较新鲜。
“这是小年夜的红烧肉里发现的,”云昭指着第一方手帕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。
她又指着另一方帕子,“这是今日的鸡汤里发现的。奴婢用清水浸泡检验过,这是堕胎药的药渣。性极寒烈,孕妇服用,轻则胎动不安,重则小产。”
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顾时樾走上前,低头看着那两方手帕上的药渣,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目光落在云昭脸上。
“你发现了第一次,为什么不报?”
云昭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,“奴婢不想打草惊蛇。第一次可以说是失误,第二次呢?谁会在短短三天内,连续两次把堕胎药放进同一个人的饭食里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大了几分,“请将军和老夫人为奴婢做主。”
顾时樾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这个女人,比他想的要聪明,也要沉得住气。
“周放。”他转过身,声音冷厉,“查。从厨房开始,一个都不许放过。我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大胆子。”
周放领命而去。
老夫人的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她看着桌上那两方手帕,又看了看云昭苍白的脸,半晌,冷冷地开口。
“这件事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她嘱咐云昭好好休息,便跟顾时樾一起离开了。
路上,老夫人试探地问道,“樾儿,你觉得会是谁?”
“孙儿不知。”顾时樾确实不知道,他太忙了,内宅的事儿,他没太多心思理会。
但他也怀疑,会是苏婉清吗?自己明明警告过她,她还有胆子做这种事儿吗?
总之,不管是谁,如果查出来,他一定不会轻饶。
“好了,你去忙吧,这件事儿,我会查清楚。”老夫人看着顾时樾的样子,心中有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