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身子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,骨头像被人拆过了一样。
“快午时了。”顾明远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按回枕头上,声音有些无奈,“你先别动,还没退热呢。”
云昭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滚烫,额头和后背都是汗,嘴里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。
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问,“你怎么来了?现在是白天,万一被人看见……”
“你先担心一下自己吧。”顾明远叹了口气,将帕子放进水盆里拧了一把,重新敷在她额头上,“怎么好好的就发起了高烧?你已经昏睡了小半天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巴掌印上,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是谁打的?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是大哥?”
云昭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
顾明远沉默了片刻。
他今早刚出房门准备进宫,就被周放截住了,说是云昭不太好,让他赶紧来看看。
他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,进了偏院看见云昭烧得人事不省,脸上还带着伤。
他守了她整整一个上午,她一直昏睡着,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,凑近了也听不清。
“大哥这次回来,确实是事务繁忙。”顾明远斟酌着开口,声音轻柔,“除了要准备亲事,还要处理军务。我听说他书房有好几次都亮了通宵,他就是太忙了,休息不好,所以才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见他的事儿。”云昭开口,打断了顾明远的话。
顾明远怔住了,云昭毕竟是顾时樾的通房,又怀着顾时樾的孩子,怎么能对顾时樾如此抵触?
他试探地再次开口,“云姑娘,大哥其实很关心你,他……”
“明远!”云昭的声音隐隐透着不悦,她看着他,那双眼睛红肿着,却异常的平静。
“我不想说跟他有关的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顾明远看了她一会儿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,不说了。”
他低下头,从药箱里取出一盒药膏,用指尖挑了一点,轻轻涂在她脸上的掌印处。
“这是化瘀的,每日涂两次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就见门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