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动起手来吃亏。”
不轻不重。
像是随口一句提醒。
但护井人握着那枚铁扣站起来时,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——
但竹怀瑾已经拐进了后厨。
护井人只能站在原地,攥着铁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老板站在柜台后面,那只亮眼弯了一下。
他什么都没说,低头继续翻账本。
但那只拨算盘的手,节奏比刚才快了一拍。
吃完早饭,他回到大堂时,护井人已经不在了。
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,一只手翻着账本,另一只手拨着算盘。
竹怀瑾走到柜台前。
他没有直接问,先夸了一句。
“老板,王婶的手艺硬是好,早饭巴适得很。”
老板抬了一下眼皮:“那就好。”
竹怀瑾笑了笑。
然后他像随口聊起来一样,又问了一句。
“昨晚那个姑娘,你认得到她不?”
老板的手在算盘上停了一瞬。
他抬起头来,用那只亮眼盯着竹怀瑾。
“你不晓得她是哪个,就翻窗下去帮她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竹怀瑾想了想。
“她不愿意被抓。那就该帮她。”
老板没有接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那只浑浊的眼睛半闭着,亮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竹怀瑾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“她姓裳。”
竹怀瑾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裳,这个姓少有。
开明在路上提过:“天彭门有个裳姓剑修”。
他没有追问更多。
“谢谢老板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老板又叫住了他。
“你昨晚翻窗出去的事,镇上有几个人晓得了。自己小心点。”
“一会儿伙计来修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。”
“她天一亮就在镇口老槐树底下蹲着,像是在等人。你要是找她,去那儿看看。”
竹怀瑾走出客栈大门。
方山村的早晨已经彻底苏醒。
街道上的铺子陆续开了门,炊烟升起来,空气中弥漫着烧柴和煮粥的气味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了一眼通往石阁方向的街道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朝镇口走去。
镇子不大。
镇西靠近崖壁的区域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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