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靠看,只靠水流震动和活物的气息来锁定猎物。”
他侧头瞥了竹怀瑾一眼,话里头带着点拨的意思。
“刚才你心里头一慌,气息就乱了,这点微弱的活人气,轻轻松松就被水底的盲鳞锁定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说到底,世间万物都一样,欺软怕硬。”
竹怀瑾握紧腰间的短刀,刀柄被掌心的汗浸得滑溜溜的,压低声音问:“这东西咋办?”
“放了。”
开明五指一松,随手把那头还在挣扎的盲鳞丢回水里。噗通一声轻响,那盲鳞尾巴一甩,转眼就潜进了深水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.
竹怀瑾有点不解:“为啥不直接杀了?”
“没得意义。”
开明转身继续顺着河道往前走,剑还是拖在水里,哗啦哗啦地响。
“盲鳞是这条暗河的清道夫,专门吃水底淤积的污浊腐物,才能让这条地下灵脉不至于枯死。再一个,地底最忌讳见血,血腥味一散出去,会招来真正难缠的东西。”
“那真正麻烦的,是啥子?”
“水猴子。”
三个字一入耳,竹怀瑾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一股寒意从心底蹿上来。
小时候在寨子里,老人常讲淹死的人怨气太重,沉在水底投不了胎,会变成阴冷水鬼,拖活人给自己当替身。
那时候他每次听到这种故事,都吓得要命,入夜了连水边都不敢靠近。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编来吓小孩的,世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。
“寨子里传说的水猴子……竟然是真的?”他低声问,带着几分不信。
“真的,不是瞎编的。”
开明答得干脆,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,神色郑重得很。
“它们不是鬼,是独生在地底深水里的半妖精怪。天生群居,灵性高得很,比传说里讲的还要阴险。会借水流之势偷袭,会在水底设陷阱,甚至还懂得粗浅的水脉阵法,常年盘踞在没人去过的地下河里筑巢。”
说到这儿,他的语调沉了下去,说出了此行最要紧的叮嘱。
“要是咱们撞上水猴子,记住,别打,别逞能。唯一的活路就是转身跑,拼命跑,别回头。”
开明的话音刚落。
前方十几丈远的幽暗河面之下,忽然浮现出一圈无声涌动的暗流。
没有水花翻,没有气泡冒。
像有什么体型庞大的东西,正贴着河床底下的泥沙,悄无声息地朝他们这边游过来。
竹怀瑾下意识握紧了腰后的短刀,心跳猛地快了起来。
他不确定水底那圈暗流,是不是开明说的那种水猴子。
但他心里头已经清楚——
开明刚才那番话,转眼就要应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