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么多年下来,阵法早就残了。一直有人在暗处偷偷修补。你真以为蒲泽在纵目墟隐居几十年,就是为了养老?”
他抬眼看着竹怀瑾,目光透亮。
“他守在那儿,守的就是这张能搅动天下的舆图。”
“这大阵底下,镇的是啥?”竹怀瑾压低声音问。
他觉得自己像站在深渊边上,脚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。水底下好像趴着个庞然大物,一股苍茫古老的威压从地底翻上来。不是害怕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。
“一条龙。”
开明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准确说,是一条快褪完蛟身、要渡劫化龙的远古老蛟。它的来头大得很,牵扯着西陵鬼母、蚕丛古神那些上古旧事。”
“现在这张图落到你手里,就是接下了滔天的祸。暗处修阵的那拨人,还有想破阵放蛟的那拨人,都会来找你。落到哪边手里,都够你死上几回。”
他把图重新卷好,放回竹筒里,动作很小心。
“所以这东西你最好早点处理掉。要么交给信得过的人保管,要么烧了,断了祸根。”
“烧了?”竹怀瑾声音一下高了,“这是鹿鸣用命换来的,我咋能……”
“舍不得烧就找地方寄存。”
开明打断他,神色平静。
“鹤鸣石室在蜀地还有几处隐秘据点。我可以带你去。但前提是,你得有本事活着走到那儿。”
说完,他坐回石凳上,从怀里掏出一个麻布小口袋。往桌上一倒:一叠泛黄的空白符纸胚,一支磨秃了头的旧毛笔,一小罐朱砂。
“这些给你。”
他把东西推到竹怀瑾面前,动作随意,像之前递半块饼一样。
“都是画低级符箓的材料。敛息符、遁行符,我都会教你。想学就认真听,不想学我也不强求。”
竹怀瑾看着桌上的符纸和朱砂,又看了看开明。
这个名头响彻修行界的剑修高人,此刻佝偻着背坐在石凳上,头发乱糟糟的,衣裳破破烂烂,看着跟个跑江湖的散人没两样。
可他握笔的手稳得像磐石,在火光下一丝不晃。眼底那份沉淀下来的东西,不是装得出来的。
“你为啥要这么帮我?”
这是竹怀瑾一直想不通的事。他不信世上有没有缘由的好意。
开明伸出三根手指,一条一条数。
“一呢,还蒲泽的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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