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莫那么紧张。”
青年摆摆手,把空水囊往石桌上一丢,咚的一声,在洞里回荡了半天。
“这年头,谁身上还没点不想让人晓得的事?我不打听你的,你也别问我。今晚各自歇一晚,天亮各走各路,你看行不?”
听起来倒是公道。
但竹怀瑾不是那种几句话就能哄住的人。越是听着合情合理的事,他越是觉得里头有鬼。
蒲泽教过他,逃命的路上,人的直觉比脑子管用。
他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:这人没得恶意。可脑子又在说:世道烂成这样,哪个都不能信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,退到溶洞另一头的角落里,后背贴着冰凉的岩壁,把身后所有死角都护住。手里的刀始终没松,刀柄被汗浸得滑腻腻的,他换了个手势,攥得更紧了。
开明压根没在意他这副戒备的样子。
连看都没多看一眼,自顾自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肉干,撕下半截,随手一抛。
那半截肉干在空中画了道弧线,落在竹怀瑾面前的石桌上。
“拿着,算见面礼。”
竹怀瑾接住了,没吃,放在身边,又往角落里缩了缩。那肉干黑得发亮,上头有暗红的纹路,腌料渗进肉里了,闻着确实香。但他还是没动嘴。
“咋了,怕我下毒?”
开明笑了一声,嘴角翘起来,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,看着吊儿郎当的。
“我真要弄你,刚才从背后捅一刀就完了,还用得着先喂你吃的?我又不是闲得慌。”
话糙理不糙。竹怀瑾想了想,要是这人真是来抓他的,压根不用费这么大劲儿。能在地下密道里摸到他身边的人,想杀他早就动手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
肉干硬得很,得用后槽牙使劲嚼,腮帮子都酸了。但味道确实好,咸香咸香的,是山里的野猪肉,带着一股果木烤过的香气。那股肉味在嘴里散开的时候,他一下子想起了纵目墟过年杀猪的光景。
连着逃了两天,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沾过。肉香一进胃里,空荡荡的肚子猛地缩了一下,咕噜噜叫了一声。
洞子里头太安静了,那声响听得清清楚楚。
竹怀瑾在心里头苦笑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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