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舞哪有那样出彩?皇上当日也夸了小主的嗓子清亮,奴婢听得真真的。莞贵人那一关过得了,有惠贵人抚琴的功劳,也有小主伴唱的功劳。她们有她们的风光,可小主的本事谁也抹不掉。再说了……皇上最近虽没翻小主的牌子,可奴婢觉得,皇上心里一定念着小主的,只是近来华妃势大,小主别急。"
她说到最后像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,慌忙低下头去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闷闷的:"奴婢多嘴了,小主别怪罪。"
安陵容低头看着菊青那颗低垂的脑袋,耳根红红的,老实巴巴的,明明敢说偏偏又怕说错话的怂样,忽然让她心里那团堵了一整天的郁气松了大半。是啊,她的嗓子是她的本事,那一晚满殿的人都听见了,皇上也亲口夸了。眉庄有孩子那是眉庄的福气,可她的声音谁也夺不走。
安陵容伸手摸了摸菊青的发顶,触感软软的。
"你呀,"安陵容的声音松快了几分,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,"一天到晚替我想东想西的,累不累?"
菊青抬起头来,脸上带着点被摸了头的不好意思,抿着嘴笑了一下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:"奴婢不累。奴婢就盼着小主高兴。"
安陵容把那碗茶端起来抿了一口,茶水微温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她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,心里那团乱麻似的难受慢慢被理顺了一些。
华妃复宠之后,宫里的局面微妙了一阵子。
皇帝既要给年家面子,又不能冷落了甄嬛太过,两相权衡之下倒便宜了旁人,沈眉庄有了身孕不便侍寝,甄嬛和华妃之间那根弦绷得太紧,皇帝便翻了安陵容的牌子。
倒也说不上多宠爱,一个月里总有两三回,比从前无人问津的时候强了许多。安陵容心里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位置,但能得些雨露总是好的,她伺候得愈发殷勤体贴,皇帝夸她"温顺懂事",她便温顺懂事给所有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