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地扇着。蝉鸣从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泼下来,聒噪得让人心烦。她方才去给皇后请安回来,听见那些有份随驾的娘娘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园子里的荷花开得好、湖上的画舫重新漆过了,她一个人坐在末席,手里的茶喝完了也没人续。
名单里没有她。
皇帝带走了甄嬛、带了沈眉庄、带了皇后和华妃、带了几个有皇子的嫔妃。她的名字在那一长串名单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安陵容回来的时候脸色寡白,整个人像是被晒蔫了的花叶子,垮在窗下一动不动。
菊青端了一碗酸梅汤进来,搁在她手边,见她不喝也不催,只站在旁边安静地替她打扇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安陵容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:"莞姐姐如今可真受宠。皇上走哪儿都带着她,连眉姐姐也沾了光。"
菊青手里的扇子没停,风轻轻扑在安陵容肩头上。她低着头,像是随口接了一句,声音不大不小:"莞贵人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,一句话顶旁人十句。她若是替小主说句话,皇上哪有不应的?就是不知道……她是压根没想起来小主,还是想起来了却没提。"
安陵容手里的团扇停住了。
菊青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,还在继续扇,声音温温顺顺的:"奴婢是粗人,也不懂什么大道理。只是觉得小主平日里待莞贵人那样好,她但凡心里有小主半分,怎么也该替小主在皇上跟前提一句的。小主一个人留在宫里,多冷清啊……"
安陵容把团扇"啪"地拍在桌上,胸口起伏了两下,眼圈又开始泛红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硬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,可菊青的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,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"菀姐姐或许有难处。"安陵容说得自己都不信。
菊青没接话,只把酸梅汤又往她手边推了推,安安静静地退到一旁去了。
屋子里沉默了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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