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来北往:姚玉玲4
姚玉玲靠着门板叹了口气。第二天,牛大力又来了。提着一桶水搁她门口,说是看她屋前水缸见底了,顺手给挑满了。姚玉玲出来看见了,没吭声,自己又挑了两桶倒进去,把他挑的那桶水舀出来浇了门口的花。
过了几天,姚玉玲出门的时候就看见牛大力站在巷口等她。她心里明白,这人轴上了。姚玉玲想了想,拉开距离迈开步子往前走,冲他笑了一下,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"早啊",从他身边走过去,步伐干脆利落,没停下来跟他多说一个字。
牛大力跟了几步想搭话,姚玉玲回头看他说:"大力,我赶着上班呢,回头再说啊。"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此后几天都这样。见了面就一句"早"或者"下班了啊",态度礼貌周全,但也仅止于此。
不给他递话茬的机会,他送来的东西她也不收,要么搁回他家门口,要么当场转手给了院子里别的邻居。牛大力挑的水她浇花,送的野菜她转身端给了隔壁王婶。
牛大力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总能感动她,但是现在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连着碰了十来回钉子之后,他就算再憨也品出味儿来了,姚玉玲这是真没给他留门啊。
蔡小年有一回跟姚玉玲闲聊,说有人牛大力这几天蔫头耷脑的,干活都没劲儿,以前搁锅炉房还能唱两句,现在闷头烧火不吱声。姚玉玲听完低头擦话筒,没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牛大力要的是媳妇孩子热炕头那种日子,她上辈子没选他,这辈子也不会选。两个人要的东西不一样,他舍不得在她身上花钱,她也犯不着为了这点零碎的殷勤搭上自己一辈子。
这天的班跑完下来,姚玉玲没急着回宿舍,拐去了段里的阅览室。
阅览室不大,两排书架,几份报纸夹在木架子上,角落里坐着个老头在打瞌睡。姚玉玲翻了翻墙上贴的招生简章,1978年高考报名的事儿报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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