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椅子里一靠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墨兰端了杯热茶递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还顺利吗？”她问。
梁晗接过茶喝了一口，点了点头：“枢密院那边没什么刁难，战报和军籍簿都对得上，几位枢密使看了震天雷的改进报告，很感兴趣，问了好几个问题。兵部那边也过了，就是走个过场。”
“新帝怎么样？”
梁晗放下茶杯，斟酌了一下措辞：“年轻，有锐气，想做事。但不一定做得成。”
墨兰微微挑眉。
“朝中党争厉害，”梁晗压低声音，“旧党新党吵得不可开交，新帝想推新政，但手里没人。他倚重顾廷烨，可顾廷烨在朝中根基也不算深，还有不少老臣盯着。我看着，他这皇帝当得不容易。”
两人又闲话了两句，就赶紧收拾东西休息了，这一路折腾的厉害，得好好睡一觉。
第二天一早，墨兰给梁定安换了一身新衣裳，胭脂红的小褙子，配着月白色的裙子，头发梳了两个小揪揪，扎着红绳，看着喜庆又精神。
梁定安对着铜镜照了照，皱了皱鼻子：“娘，这裙子好长，走路绊脚。”
“走慢点就不绊了。”
“能骑马吗？”
“就这么点路骑什么马。”
梁定安叹了口气，那表情像个小大人，逗得墨兰笑了。她蹲下来，替女儿理了理衣领，认真地说：“今天要去外祖父家里，还要见姨奶奶。娘跟你说过的，记得吗？”
梁定安点头：“记得。姨奶奶给我做糖糕。”
“对。但见了姨奶奶，要有礼数，不能失了规矩。”
梁定安又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，娘说的就是对的，照着做就行，不用问为什么。
马车在盛府门前停下，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盛紘站在最前面，面色庄重，但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喜色。旁边站着长枫和他媳妇柳氏，再往后是几个丫鬟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