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的,没住处得搭窝棚,没有耕牛还要靠人拉犁,缺种子派人去了各地采买。
梁晗每天天不亮就下地,跟士兵们一起挖渠、翻土、播种,晚上回到营盘还要处理军务,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躺下。
墨兰也没闲着。她把镇戎军军属的情况摸排了一遍,发现这里的问题不比军中的少。
镇戎军常驻士兵一千多人,有大半是本地人,家眷就住在城里或者周边的寨堡里。
这些年朝廷的抚恤制度形同虚设,伤兵退下来之后没有着落,有的沿街乞讨,有的靠家里老小养活。
阵亡士兵的家属更惨,抚恤银子层层克扣,到手里不过几贯钱,花完了就没了。
墨兰找到梁晗,说:“我要管这一块。”
梁晗正在看屯田的进度报表,闻言抬起头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你管士兵,我管家眷。”墨兰说,“伤兵要安置,孤寡要抚恤,不然谁还替你卖命?”
梁晗想了想,把手里的报表放下,看着她说:“行。你要多少人?要多少银子?”
“人我自己找,银子先从铺子的进账里挪。等屯田有了收成,你再补给我。”
墨兰说到做到。她先在城里找了三间空置的屋子,一间改作伤兵安置所,请了一个退伍的老军医坐诊。
一间作为孤寡抚恤的办公场所,登记造册,按月发放米粮,还有一间收拾出来做了学堂,请了一位落第的老秀才,教军属家的孩子们认字。
消息传出去,开始没人敢信。军属们观望了好一阵子,直到第一个伤兵被抬进安置所、第一个孤儿领到了米粮,才有人陆陆续续地找上门来。
墨兰坐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场所里,一个一个地接待。抚恤银子被克扣的,断了腿的老兵不得不乞讨的,还有很多丈夫去世的寡妇,这个年代,当兵并不被人尊重,待遇很差还随时面临死亡。
墨兰该补发抚恤银子的补发,又研究伤残老兵、寡妇能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