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袖手旁观呢?”
他心中尚愧疚,当听闻沈维桢愿出一百两银子购置小红马时,当家的立刻不让小红马背负东西了,好让它轻快地往这赶。那小红马的确聪明,认人,不拴绳子,也不会走丢,昨天中午,想着晚上就能赶到沈大人府上,便放它去草地上吃草——谁知,一眨眼的功夫,小红马就没了。
当家的将叶青送到沈宅,便快马加鞭地赶回,到这里时,沈维桢已经中毒昏迷了。恰好,商队原本有俩大夫同行,一个留在青莲镇,另一个名为辛文无,在此山中寻药,以烟火弹示之,将辛文无引来。
亥时,沈维桢便醒来了,见他起身急着出去找人,当家的便没说小红马走丢的事情。
节骨眼上,哪里能提这种小事。
他隐约知道,知州大人的“表弟”走丢了。
其实谁都知道,知州大人忙碌近两月,身边形影不离的“小表弟”沈小公子,实际上是个女子。为了做事方便,才做男子装束。
知州大人无论去哪里。都带着她,可见对其十分看重。
章简看沈维桢走路一瘸一拐,担心,拦住:“元敬兄,还是好好休息吧,让别人去找;若你当真留下腿疾,恐怕今后仕途便要波折了!”
“让开,”沈维桢说,“一条腿重要,还是我妹妹的性命更重要?”
章简忍不住问辛文无:“你身为大夫,见他如此,竟也不拦一拦?”
“沈大人身体康健,那毒伤不了他;”辛文无说,“况且,我也有妹妹,能理解沈大人的一番爱妹之心。”
章简想了想章红夫,心服口服地让开了。
谁还没个妹妹呢。
沈维桢一刻都没休息。
他几口吃掉大块烤肉,摘下芭蕉叶,包了些,放入怀中,想着等找到阿椿时,她一定饿坏了。
她爱吃肉,需多给她带一些。
沿着河流寻找,他唯恐底下人看不清楚,自己打着火把走,照着每一个踪迹,总算发现了些东西。
阿椿鞋子内侧的软布。
这些时日,她走路多,再软的鞋子也会磨破双足,秋霜便在其中容易磨脚的地方钉上软布,这些布轻薄松软,容易脱落。
沈维桢捡到这块软布后,想到什么,皱着眉,以火把照耀周围的石头,果不其然,发现了一些异常的土壤。
他蹲下身体,用手指捻了捻,再仔细搜索,终于找到半个鞋印。
——此纱布在阿椿鞋子内侧,如此松软轻薄,断不会只有这么一小块被冲到岸边砂石上。
只可能是和鞋子一并冲上来,但有人拿走鞋子,不曾留意这块纱布。
这鞋印……
沈维桢仔细看,辨认出,是官靴,且是军官才能穿的制式。
他猛然起身,沉下脸。
——莫不是阿椿被冲到此处,有人带走了她?
沈维桢起身,冷静吩咐:“差人送话给我舅舅,说人已经找到了,只是受了惊吓,需要在此休息一日再回城,不需要他再费心。”
天刚亮,李忠玉便来了,说是李至同派他前来探望。
沈维桢微笑,做出请的手势:“舍妹说有话要问李大人,请。”
正中李忠玉下怀。
他也想亲眼看看,沈维桢究竟有没有找到阿椿。
谁知,内间之内,一个人都没有,李忠玉疑惑,刚回头,就被沈维桢一掌击中肩膀,登时痛到皱眉。
还没来得及指责,沈维桢出手快,几招之内,卸了他手臂,李忠玉不知他是何掌法,几掌下,李忠玉的腿脚虽都在,但都软绵绵垂下,使不上一点力气,倒在地上。
沈维桢并不客气,一脚踩在他脸上,厉声:“阿椿呢?”
李忠玉说:“我怎么知道?!”
“昨夜清点尸体,发现一具无头尸首,看伤口切面,正是你李忠玉的宽剑砍劈所致,用的还是那招四不像的‘拨云追月’,”沈维桢冷笑,“巧了,那个尸首所在位置,正是章简所目睹的箭发之处,也是那一箭,害阿椿跌落河流中。”
李忠玉皱眉:“我恰好路过,撞见了这一幕……我沿河找过了,只找到一只鞋。”
“鞋在哪里?”
李忠玉说:“我怀里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