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一百五十二章 商务车发布会!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吉,笑着对辛缜说道:「你不是要给每辆车镶铜质铭牌麽?铭牌上若是没有落款,便少了魂。

    有朕的私章在上面,这车应该能卖得好一些。」

    辛缜连忙又是一番感激,心中却暗暗感慨,这位官家对於商业营销的直觉,竟是一点就透,连品牌背书的作用都无师自通了。

    赵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,靠在御座上,忽然生出了几分好奇,身子微微前倾,问道:「辛承旨,这车你打算卖多少钱?」

    辛缜微微一笑,道:「不贵不贵,追风款,九百九十八贯,逐日款,一千九百九十八贯,凌云款,两千九百九十八贯。」

    赵祯还没有怎麽着,站在一旁的张惟吉却猛地瞪圆了眼睛,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。

    他是御前伺候的人,什麽样的金银数目没见过,可一辆马车卖将近三千贯,这个价钱在汴京城里够买一座地段上好的三进宅院了!

    赵祯注意到了张惟吉的反应,立即察觉到问题所在,追问道:「辛承旨,这三款车的本钱呢?」

    辛缜笑道:「追风款的本钱在八九十贯上下,逐日款的本钱约莫一百贯,凌云款的本钱稍高些,一百五十贯以内。」

    赵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他靠在御座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好几下,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:「最低价的一款,净挣九百贯?中间那款,直接挣将近一千九百贯?最贵的那款,一辆车净挣两千八百多贯?你这利润也太吓人了吧?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皱起眉头道,「辛承旨,这价钱会不会太狠了些,汴京城里最贵的马车,朕听说也不过一二百贯到顶了。

    你这卖到三千贯去,能卖得出去?

    就算是那最低价的追风款,将近一千贯的价钱,怕也卖不了几架吧?」

    辛缜笑道:「陛下放心,不仅能卖得出去,而且一定是凌云款卖得最多。」

    赵祯不甚明白,一辆将近三千贯的马车,怎麽可能卖得比九百九十八贯的还多?

    但他看着辛缜那副从容笃定的神情,心里那点疑虑便被打消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他在煤厂和菜洞子上已经领教过,这小子在赚钱这件事上的确是天赋异禀,他说能,应该也不会差太多才是。

    赵祯忽然心念一动,生出了一个心思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看向张惟吉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「张大伴,你以朕的名义定七架凌云款的车,这七架车,朕赐给朝中重臣,宰执以上的都要有。」

    张惟吉躬身应是,正要往袖中的记事薄上记,辛缜却忽然笑了起来,连忙拱手道:「陛下,这七架车臣另外安排定制,不用凌云款,否则凌云款恐怕就卖不出去了。」

    赵祯初时不解,他以天子的名义给宰执们送车,用的是最高档的凌云款,难道不是替凌云款抬身价麽,怎麽就卖不出去了?

    但他能坐在御座上二十多年,毕竟不是愚钝之人,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,宰执们乘坐了凌云款,那其他人便不敢乘坐了。

    你一个五品知州,也敢跟中书门下平章事坐同一款车?

    你一个三司判官,也敢跟参知政事用同一个铭牌?

    那些豪商富贾就算再有钱,也不敢在这方面僭越了分寸。

    到那时候,凌云款便不再是最贵的车,而是宰执专用的车,反而把自己的销路给堵死了。

    赵祯想通了这一层,不由得笑了起来,拿手指虚点了点辛缜,道:「你这心眼,也不知是怎麽长的。」

    辛缜笑道:「陛下想赏宰执们车,臣让御辇院另外定制一批便是,木料用最好的,漆面再加几道工序,铭牌上刻上各府的名号,独一无二。

    宰执们得了与众不同的车,凌云款也不会被锁死销路,两全其美。」

    赵祯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。

    他身子往後一靠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又问道:「最近还有什麽好事没有?」

    辛缜想了一下,道:「说起来,臣最近已经在改造一条道路,就在大相国寺那边,是一条叫做甜水巷的旧街。

    大约还有七八日便能完工,届时陛下若得空,可以亲眼去看一看,水泥路的效果,光看样板不如走一趟来得实在。」

    赵祯闻言眼睛一亮,立刻转头对张惟吉道:「张大伴,你今天就派人去甜水巷看看那地方现在是什麽模样,回来跟朕详细说说。

    等路修好了,朕亲自去看,就乘坐辛承旨造的新车去。」

    张惟吉赶紧躬身应下,将这两件事都记在了袖中的记事簿上。

    辛缜也拱手应了,然後躬身告辞。

    从垂拱殿出来,辛缜没有回承旨司,而是径直去了御辇院。

    沈方正在车间里跟几个老师傅比划着名流水线的工位排布,见到辛缜进来,正要上前汇报进度,辛填却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那张被仔细折好的澄心堂纸,展开来,上面赵祯的御笔和私印赫然在目0

    沈方看到那几个字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

    他手忙脚乱地用袍袖擦了又擦双手,才敢去接那张纸,接过来之後立刻转身吩咐旁边的工匠:「快,快把香案搬来!」

    辛缜哭笑不得,连忙拦住他说不必如此兴师动众,沈方却正色道:「辛判官,官家赐名是御辇院百年未有的恩典,这纸上的字是要模刻到铭牌上去的,原件更得用上等紫檀木做框裱起来,供在御辇院正堂里,世世代代传下去。」

    辛缜见他执意如此,便也不再阻拦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等沈方把那张御笔墨宝小心翼翼地在香案上安置好,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,辛缜才把他叫到一旁的值房里,坐下来给他布置了一个新任务:「沈公事,接下来你要制定一本产品手册,这东西既是产品介绍,也是请柬。

    把三款车的图样、尺寸、功能配置都印上去,尤其要凸显官家的御笔手书和私印。

    这批请柬只发给汴京城里最有头脸的人,宗室亲王、宰执大臣、勋贵世家、各地在京的豪商巨贾。

    图样要请最好的画师来画,文字要请最有名的书家来写,纸张要用最好的,不要怕花钱,这本请柬本身就要让收到的人觉得珍贵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着重强调了一句:「官家手书和私印的那一页,可以用金箔压印,也可以用金粉描边。

    总之一句话,怎麽尊贵怎麽来,怎麽让人看了挪不开眼怎麽来。

    我们要让每一个收到请柬的人,在翻开的那一刻就觉得,这个发布会,我必须去。」

    沈方将辛缜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反覆记了三遍,然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是个极好的执行者,一旦明白了上官的意图,便不会再多问半个为什麽。

    当下他便开始盘算着该请哪位画师、哪位书家、哪个印坊,画师得请翰林画院的那几位待诏,书家得请国子监的书法博士,印坊嘛,汴京城里最好的那家墨海堂应该能接这个活。

    孟谦是开封府中牟县最大的地主,在汴京城里有七八处商铺收租,在县里坐拥数百顷良田,还垄断了中牟到汴京的粮食贩运生意。

    论钱财,他在开封府的地主里头至少能排进前十。

    论人脉,他跟几个衙门里的胥吏头子称兄道弟,县太爷见了他也客客气气。

    可论社会地位,他孟家就有些拿不出手了,几代人都没有出过一个正经的科举出身,最高的功名是他侄子考的一个州县试的责生,连举人都不是。

    在这个以进士为贵、以诗文为荣的时代里,孟谦虽然家财万贯,走到哪里却总觉得腰杆不够硬。

    汴京城里那些真正的权贵圈子和文人雅集,他挤不进去,不是没钱,是没身份。

    人家一张口就是「某年进士」「某科同年」,他只能在旁边乾笑两声,端茶掩饰尴尬。

    这一日,孟谦正在自己位於潘楼街附近的一处商铺里查帐,忽然有仆役双手捧着一封东西快步走了进来,说是有个穿着御辇院号衣的信使刚刚送来的,指名要交给东家本人。

    孟谦放下帐册,接过那封东西,入手便是一沉,他低头一看,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口那不是普通的信封,而是一本薄薄的书册,封面上压印着一辆马车的侧影图案,那图案竟然是用真金箔贴出来的,在窗外透进来的日光下灼灼生辉。

    金箔马车下方用端凝厚重的榜书字体写着「青云路」三个字,旁边盖了一方朱红色的私印,印文是一个「祯」字,天子御笔,天子私印!

    孟谦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翻开书册。

    第一页是御辇院的介绍,语气庄重而不失谦和,大意是御辇院素来专为天子造车乘舆辇,此番蒙官家恩准,将宫中造车之技艺公诸於世,以利天下商旅。

    文字间穿插着几幅御辇院历代名匠的小像和简介,笔触工致,气韵生动。

    翻到第二页,是三款马车的图样,三辆车并排画在一整张展开的摺叠长页上,追风、

    逐日、凌云,由左至右依次排列,每一辆都画得纤毫毕现,连车轮上的辐条根数和车厢上的木纹肌理都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第三页是每款车的功能配置清单,密密麻麻写了好几列,孟谦虽看得不甚仔细,但那些「铜簧避震」「温调管道」「鱼骨天窗」「七层朱漆」「铭牌定制」的字样已经足够让他口乾舌燥。

    他合上书册,靠在椅背上,闭目沉吟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後他睁开眼,对仆役说道:「去告诉御辇院来的人,就说孟某届时一定到。」

    到了发布会那一天,孟谦早早便换上了一身他最贵的行头,宝蓝色暗云纹锦袍,腰间束一条墨色革带,外罩一件灰鼠皮大。

    他带着两个贴身仆从乘马车到了御辇院,远远便看见御辇院大门外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朱漆木制拱门,拱门上方横着一条红底金字的条幅,上面写着「青云路商务车发布会」几个大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