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肩走,一剑到底。
苏意没有说出来,只是把这种感觉收在了心里。
主殿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看上去四十许,面容清瘦,颧骨略高,穿一身素青长袍,腰间没有佩剑,只挂着一枚很小的魂晶碎片。
碎片只有指甲盖大,但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在白天都能看清——和苏意右臂魂晶痕迹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。
秦问天。
他没有寒暄,没有行礼,没有说“久仰”。
只是直接伸出右手,掌心摊开——掌心里嵌着一块魂晶碎片。
碎片不是挂在手上,是嵌在肉里。
周围的皮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晶化疤痕,和顾南薰后颈上被魂晶钉侵蚀的晶化纹理一模一样。
“矿神碎片。”
秦问天开口了,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,“二十年前我在云海深处一处废弃矿脉里找到的。
它告诉我——矿神完整母体的宿主迟早会来第二重天。
所以我发了寻人令,等了你三年。”
苏意右臂魂晶痕迹自行亮起。
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震动——不是预警,是认出了什么。
矿神和秦问天掌心的碎片之间产生了短暂共振,暗红色的光芒在两块碎片之间跳了一瞬,像两个很久没见的人在黑暗中对上了暗号。
矿神用画面告诉苏意一件事。
不是前世打工的画面,是三千年前的画面——矿神主动从自己身上剥落下来一块碎片,放在一个年轻矿工的手心里。
那个矿工满脸是血,背上还背着一个刚从塌方里拖出来的工友,但他接过碎片时动作很轻,像接一件很贵重的东西。
碎片是信物。
不是武器,不是材料,是矿神送给帮过矿奴的人的谢礼。
苏意看着秦问天掌心的碎片。
“你祖上帮过矿奴。”
秦问天微微点头。
他没有多说,只是将掌心收回,转身引苏意一行人进殿。
主殿内部没有苏意想象中的奢华——没有金碧辉煌的灵灯阵,没有满墙的功法秘籍,没有成排的灵兵利器。
殿内正中放着一张长桌,桌上有茶,还冒着热气。
长桌两侧摆着几把椅子,椅背上刻着矿镐和鹤嘴锄交叉的图案——不是装饰,是悬天阁真正的徽记。
秦问天在主位坐下,给苏意倒了杯茶。
茶汤碧绿,香气清冽。
“悬天阁的祖师爷,三千年前是庚子矿局的一名采掘工。”
他开口了,语气平淡,像是在讲一段和自己无关的历史,“矿局封矿时,他带着三百矿奴从矿道深处挖了一条生路逃出来。
那条生路就是你们刚才走过的矿道枢纽——不是矿局修的,是矿奴自己挖的。
逃出来的路上他还顺手带走了矿局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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