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不行。
“可不是嘛!我前年结婚,聘礼就一块香皂、两条毛巾加台收音机,跟你比起来,我这婚结得亏大发了!”旁边的大嫂跟着搭话。
车上的人七嘴八舌夸个不停,陶欣脸涨得通红,埋着头不好意思说话,可眼睛里的甜意都快溢出来了,瞅王超的眼神黏糊糊的。
“大娘大叔们,我对象脸皮薄,你几位就别打趣她啦!来,吃颗糖甜甜嘴。”王超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挨个递过去。
车上连司机才八个人,才颗糖而已,应该大白兔保管能堵住这伙人的嘴。
可他算是看走眼了,原以为大白兔能堵上这帮人的嘴,哪成想这玩意儿太金贵,这帮人舍不得吃,攥在手里跟攥着宝贝似的,一个个嘴皮子反倒更利落了。
“我的娘哎,竟是大白兔奶糖!”一位大嫂攥着糖,眼睛都直了。
“活了大半辈子,还没吃过这糖呢”。
“结婚居然舍得用大白兔?”
这年月结婚,喜糖顶多是硬糖、水果糖,城里大户人家撑死掺几颗大白兔,哪有像王超这样一掏就是一把全给大白兔奶糖。
听着车里七嘴八舌越闹越欢,王超脑壳都快炸了。
合着他这大白兔不仅没堵住嘴,反倒给这帮人添了新话茬,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这才八个人就闹成这样,等回到靠山屯,社员们瞧见那套三转一响,还不得把他和陶欣围得水泄不通?光想想都头疼。
班车晃悠晃悠往前开,车里吵吵嚷嚷没个消停。
俩钟头后,班车停在了春化镇,刚巧遇上屯里来买在学校用的钉子的牛车,正好把缝纫机搭回去。
两人琢磨着,缝纫机先放部队家属院二舅妈家,等屯里的学校盖好,陶欣搬过去住时再拿过去。
牛车慢悠悠晃回靠山团,远远就瞅见盖学校的场地,红砖已经买回来,社员们正热火朝天地忙活。
这么多人干这么点活儿,估摸着用不了俩礼拜就能盖好,他回去前,陶欣刚好能搬过去住。
“你先回知青点,晚上我来接你去牛棚那边。”王超帮陶欣把东西拿下来,叮嘱道。
“嗯。”陶欣点点头,和赶牛车的人往屯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