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足了半年,放出来之后不但没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他如今不好女色了,喜欢上男伶。
在樊楼那一夜之后,他心里某个东西被打开了,从此一发不可收。
这天晚上他又找了几个梨园男伶,在城东一处私宅里厮混。
酒过三巡,赵佶正搂着个涂粉的少年往榻上倒,后颈忽然一麻。
他和几个男伶同时软倒,连哼都没哼出一声。
赵佶再醒过来的时候,周围一片漆黑。头顶有水滴下来,滴在他额头上,沿着眼角往下淌。
空气里是腐烂淤泥的臭味,混着不知什么东西发酵后的酸馊,呛得他喉咙一紧,吐出一口酸水。
汴京地下城的鬼樊楼。陆游后来在《老学庵笔记》里写过这地方——开封城下有一整套前朝遗留的巨型排水暗渠,千百年淤塞改建,成了四通八达的地下迷宫。
地上是七十二家正店之首的樊楼,灯火通明,歌伎的琵琶声能传到御街上。
地下则藏着逃犯、亡命徒、拐子帮,被拐骗的妇孺从这里被贩卖出去,尸骨也扔在这里。
鬼樊楼,活的在上面醉生梦死,死的在下面烂成白骨。
赵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他只感觉有人把他拖来拖去,手上绑着粗糙的麻绳,磨得他手腕破了皮。有几个人在说话,声音含糊不清。
他被抓着头发灌了几口水,那水又腥又黏,他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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