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掉下去了。”江池收紧了手臂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。
江池身上的气息混合着肥皂的清爽味包裹住她,说来也奇怪,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慢慢消失了。
吊扇吱呀吱呀的声音也不再刺耳。
宋青禾听着耳边江池慢慢放稳的呼吸,眼皮终于沉了下去,原来不是认床也不是水土不服,而是认人啊。
一夜无梦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宋青禾迷迷糊糊醒来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,扑了个空。
她睁开眼睛,翻了个身。
左边那张单人床上,江池平躺在那里,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宋青禾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。
转头看向床头柜。
昨晚散落在那里的几张文件纸不见了。
小王发的行程表被折好放进文件袋,和今天开会要用的本子一起,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里。
宋青禾嘴角往上扬了扬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。
光脚踩在地上,有点凉。
她走到江池床边,低头看着那张线条硬朗的脸。
睡着的江池透着股憨劲。
她伸手去扯江池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的被子,想给他盖严实。
手刚碰到被角,江池的眼睛睁开了。
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,十分清明。
宋青禾手一抖,停在半空。
“你早就醒了?”
“刚醒。”
江池坐起来,抓了抓短发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早上六点。
“再去睡会,时间还早。”
江池起身,把宋青禾往她自己的床铺推。
“睡不着了。”
宋青禾走到水盆边,倒水洗脸。
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,脑子彻底清醒了。
江池穿上裤子,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。
南方的早晨亮得很快,外面已经能听到不少行人和车子经过的动静。
“我下楼去买点早饭。”江池套上背心,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昨天顾振他们说肠粉不错,你看着随便买点就行。”
宋青禾用毛巾擦干脸,江池这边已经拿上钥匙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