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池站在原地,看着她走进屋里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满腔的邪火被那通砸门声浇灭了一半,现在只剩下不上不下的烦躁。
他走到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井水浇在头上,顺着脖子流进胸膛,江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,这叫什么事啊。
他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头上的水,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。
屋里没开灯,宋青禾已经躺在床的里侧,呼吸均匀,睡得正香,江池走到床边,借着窗外的月光,看着她熟睡的脸。
他叹了口气,在床的外侧躺下,宋青禾翻了个身,一条腿直接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江池身体瞬间僵硬,他不敢乱动,生怕把她吵醒,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火气,又开始往上窜,江池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念着修车图纸上的零件名称,这漫漫长夜,算是没法睡了。
天刚蒙蒙亮,周宇背着个褪色的绿帆布铺盖卷站在青池汽修厂的大铁门外。
宋青禾打着哈欠推开门,看见这人站得笔挺。
“这大清早的,你当门神呢?”宋青禾把门拉开。
周宇大声回答:“恩人!我来报到!”
屋里的江池听见动静,大步走出来,他看了一眼周宇,脸色立刻沉下来,江池走到院子中间,直接把身上的背心脱了扔在长板凳上。他光着膀子走到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。冰凉的井水哗啦啦往下流,他捧起水往脸上和胸口上泼。江池故意挺直腰背,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在晨光下十分扎眼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转头冷冷地瞥了周宇一眼。
宋青禾看着江池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,觉得十分好笑。这男人平时木头一样,吃起醋来倒是花样百出。
“行了,别显摆了。”宋青禾走过去关掉水龙头,“既然人来了,今天就把工棚修一修,这几天眼看要下雨,那棚子漏水漏得厉害。”
江池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:“行,听你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宇,下巴微微扬起:“你,跟我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