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纵容她,岂不是开了先例,日后妾室拿了点恩情说事,便能踩踏主母尊严,往后这后院可有安宁?”
老者一听也觉得有理,只是被这般反驳,老脸也有些挂不住,刚要反驳。
又听谢晴徐徐道来:“第二,世子承袭爵位,本就循嫡长继承。诸位正室可否想到,我今日应下,庶子也能争家主之位,往后……岂不是在外私生子也能争上一争?这主母之位要来何用?”
原本还在为石慧月说话的几名女子,这般一听甚是认同。
“就是,就是。我们这些原配为夫家当牛做马的,凭什么外面的女人生个儿子就要跟我儿子争家产!”
石慧月听着众人倒戈的言语,脸上藏不住的慌乱:“要不是你将他找回,我才是他正妻!既然你与他成亲了,我也认下,我不过为我儿着想,有何错?”
谢晴视线稳稳落在石慧月身上。
小于递来一杯茶,她喝了一口气:“恩情?好,你每日挂在嘴边的恩情。”
她微微倾身:“我今日便要与你仔细道上一道。”
石慧月心仿佛被人捏了一下,脑海中隐隐感受到一些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想要说什么?恩情,难道我供他读书这么多年不算恩情吗?他难道不需要回报我吗?”
石慧月显得很激动,她的言语比之前还要激烈,表情也更加扭曲。
甚至想要用大声吼叫,掩盖住一切。
想要掩盖什么,她自己心知肚明。
可又不信,谢晴能够查得到。
对,至少不可能这么轻易查到!
石慧月急,就是怕自己有一天事情败露了,那她跟萧时安这辈子都没有可能。
谢晴站起来,她本就是再聚贤楼的台阶上,这一站就能看到不远处赶来的萧时安。
她视线慢慢拉回来,再次落到石慧月的身上:“信物?证物?几封归家勿念的家书?还是一张用久的帕子?这些都不足以证明,你是他的未婚妻。只能证明,你是他的家人。”
“我与他非亲非故,什么家人!我就是他的未婚妻!!”她歇斯底里地怒吼。
石慧月越是这样。
谢晴从袖子拿出一张民籍甩在石慧月的脸上,她言语犀利,目光冰冷,字字清晰:“这是龙东城江寿县县令所写的民籍,上面提到石慧月在大祁旭康三十年嫁给同乡秀才李兴诚,同年收下对方三两聘金,立有官府备案婚书。你与萧时安当年兄长之妻,从未与萧时安定下婚约。”
石慧月下意识慌张接住的信,上面印着江涛县官印。
站在石慧月身边的老者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信:“且让老夫瞧瞧,这信到底是真还是假?”
石慧月咬着下唇,尖锐的牙齿咬破了唇瓣,鲜血从唇瓣中流了出来。
她没有喊疼,死死瞪着谢晴:“你们这些贵人,想要伪造一些信件还不简单,什么官印,都是你谢晴伪造的!”
谢晴冷笑:“你若不信,大可报官,刚好有些事情我等追查不到,官府却能查得一清二楚!”
她一步步走下台阶,来到石慧月的面前:“好一个未婚妻,随着这封信而来,还有一封讣告,上面写着是李兴诚死亡的讣告,上面还有你的画押。石姑娘,可想看?”
石慧月被谢晴一步步往后逼退。
“你再说什么,我听不懂!”
谢晴眼角余光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萧时安,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道:“李兴诚原配李石氏!”
“啊——!”此话一出,石慧月尖叫出声:“我不是!我不是!”
谢晴用力抓住石慧月抱住自己头的双手,强迫她看向自己:“好一个寡嫂觊觎自己小叔子,不惜谎称自己与小叔有婚约,扯漫天谎言博取同情!你可知,此事若成,日后曝出,才是乱了纲常伦理,乃是重罪!”
闻言周围百姓哗然,一个个看向石慧月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同情与怜惜,是鄙夷与轻蔑。
这样的眼神石慧月怎可能受得了,她疯一般喊道:“你知道什么!我们石家是为了李家死的!要不是我们石家,他早就已经死了!对,我是寡嫂,可,我夫君死亡时,将我托付给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