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劈了。
河面依然平静。
弹幕瞬间炸了。
【白起将军呢?!】
【不会吧不会吧,战国杀神被河里的东西干掉了?】
【冷静,白起是鬼,淹不死,打不过也能跑】
【那为什么没回应?】
【会不会是河底有什么东西屏蔽了信号?】
陈澜把遮天佩摘了下来。
功德金光从体表猛地爆发出来,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,把整条清水河的河面照得像一面金色的镜子。
金光穿透了水面,穿透了淤泥,穿透了河底深处那层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黑暗,照亮了水下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看到了。
白起站在河底,腰板挺得笔直,中山装的下摆在水中轻轻飘动。
他的剑已经出鞘了。
不是拔出来,是出鞘了。
黑色的剑身在功德金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,剑尖点在一块巨大的、半埋在淤泥里的石板上。
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不是道家的符文,是更古老的、像甲骨文一样的东西。
那些符文正在发光,不是金色,不是白色,是一种幽冷的、像月光一样的青白色。
每一个符文都在往外渗着极细极细的灰白色雾气,雾气在水流中缓缓上升,像无数根从水底伸向水面的触手。
而那些雾气汇聚的地方,是一个人影。
一个站在白起对面、同样被青光笼罩的人影。
不是活人,不是鬼,是比鬼更古老、比魂更稀薄的东西。
执念。
一个在水底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、被封印在石板下面的、正在缓慢苏醒的执念。
它没有完整的形态,只是一团模糊的、不断变换形状的青白色光晕。
光晕中隐约能看到一张脸,不是固定的五官,是一张在不断变化的脸。
时而年轻,时而苍老;时而愤怒,时而平静;时而像在笑,时而像在哭。
但有一件事是不变的。
它在看着白起。
白起也在看着它。
两个从两千多年前活到现在的存在,隔着那块刻满符文的石板,对视。
白起先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,穿透了十几米的水层,清晰得像在陈澜耳边说话。
“末将认得你。”
那团青白色的光晕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“长平之战。”白起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是赵军的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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