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周围立刻安静了一圈。
侍郎挺直腰,一字一字往外挤,带着朝堂上练出来的那股压人的调子。
“某读了三十年圣贤书,为朝廷掌兵部要务,纵有过错,该受国法处置!”他环视四周,声调拔高,“叫某在这里扛石头搬泥沙,与市井苦力无异,此乃奇耻大辱!某不干!”
他把铁锹从泥里拔出来,扔了出去,铛的一声砸在旁边一个人腿上,那人咝了一声,也没敢吭气。
“有种就现在杀了某!”
这句话砸出来,周围有人跟着挺直了腰,有人扔了铁锹,有人跟着喊“不干”——
毛骧手里的黑匣子震了一下。
侧面亮起一道绿光,旁边两个字:按下。
他把拇指搭在圆形按钮上,停了一息。
按下去。
侍郎脚踝上的铁环骤然亮起一道白光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侍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身子一僵,猛地弹起来,喉咙里窜出一声嘶吼。
四肢不听使唤地抽搐,整个人砸进旁边的泥浆里,手脚乱刨,滚了两圈,口里冒白沫,在泥水里缩成一团,半天没动。
河滩上,没人出声。
四万人盯着那个蜷在泥地里的人,谁都没开口。
远处有人往后退了一步,脚踝上铁环发出轻微碰撞声,那人立刻停住,直挺挺站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往大了出。
毛骧把匣子收进袖中。那只架在木杆上的黑色喇叭,传出一道熟悉的声调。
林易不在现场,可那声音压下来,比人在当场还要实。
“记清楚了,我只说一遍。”
“企管办劳动改造集中营,即日起施行绩效配给制。”
“每天每人定额,土方三千斤。完成,三个窝头加一碟咸菜。超额完成一半,奖一碗肉汤。”
“未完成的——”
喇叭里顿了一下。
那一秒的停顿,把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悬起来了。
“扣除全部食物供给。夜间启动间歇性电击按摩,频率由未完成量的比例决定。”
隔了半息,河滩上响起一阵抽气声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,那声咕咚在四周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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