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疼得连声哀嚎都发不出,只剩下断续的抽气。
囚车的铁栏一关,木轱辘吱呀转起来,往京城方向去。
半路歇脚的时候,一个小旗抽出腰刀,刀背拍在囚车栏杆上,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:
“林主任说了,要是路上不老实交代,下一次雷,就该劈脑袋了。”
囚车里三个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敢接话。
一炷香都没到,市舶司郎中先破了功,一把鼻涕一把泪,连南洋银号的密押暗号,都招得干干净。另外两人一看势头不对,抢着开口,生怕自己晚说一步,脑袋就先没了。
小旗蹲在囚车旁边,一边记账一边听,嘴角压得死紧,才没笑出声。
——
奉天殿。
三人被押进大殿的时候,满朝文武全都变了脸色。
内阁主事满身荆棘划出的血口子还没止住,兵部员外郎更是被人拖着进来的,一路留下一道血印子。市舶司郎中嘴里那几颗断牙的窟窿,看得人牙根发酸。
毛骧身后跟着两个小兵,抬着一块木板,上头摆着三条焦黑蜷曲的马腿,往殿中央一放,闷响震得满殿寂静。
有几个官员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视线撞上那三条焦黑的马腿,脑子里“咔”一声,什么念头都断了。
方才心里还揣着一点“逃得远就没事”的侥幸,此刻全被这三条烧焦的马腿钉死。
跑不掉。这个念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口,比林易那卷绢布还沉。
朱元璋从丹陛上下来,绕着那几条马腿走了一圈,又蹲下身,摸出内阁主事怀里那份烧了半截的伪造钦差文牒。
残页边角还留着焦黑的痕迹,隐能看出“钦差”两个字的轮廓。
“几百万两。”他捏着那份文牒,声调压得很低,“胡党藏了这么多年的脏银,就这么给你们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转头盯着林易。眼底翻着两种情绪,一半是惊,一半是压不住的痒。
惊,是没想到人跑出去三百里,照样能被摁死在半道。痒,是那几百万两银子,还有那本走私账本,够填多少个国库的窟窿。
“来人。”朱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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