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两经费,冤假错案率67.3%,真正产出的有效情报不足拨款的十分之一。”
“这笔钱,是劣质沉没成本。”
页面底部。
一行总结。红字加粗。
**“陛下养了一条看门狗。这条狗不咬贼,专咬自家的鸡。一年咬死的鸡,比贼偷的还多。”**
朱元璋捏着最后一页。
指甲陷进牛皮里了。
城楼上没有人敢出声。
三百禁军还拉着弓,手臂酸了。箭簇对着林易,没有人敢松弦。
主子没下令。
杀气散了大半。
心疼。
三十八万两。
一年三十八万两喂出去,喂了个冤假错案率67.3%。
他朱元璋当年饭都吃不上的时候,一文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。
这笔账,他自己没算过。
不敢算。
“下来说。”
刘和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?”
“让他上来。”
三百禁军的弓弦松了。箭簇垂下。盾兵分列两侧,让出一条道。
林易从铁甲夹道中间走过去。
步子没变。不快不慢。
两只手背在身后——保温杯跟着马跑了,手没地方放,只能背着。
走到城楼上。
朱元璋坐在一把临时搬出来的椅子上。刘和刚从偏殿扛来的,漆都没干透。
天子剑横在膝盖上。没收鞘。
“你说锦衣卫是亏损部门。”
声音哑了一个调。
“那没了锦衣卫——谁替朕盯着那帮滑头文官?谁替朕半夜去抄家?谁替朕——”
没说完。
林易听懂了。
谁替朕杀人。
林易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天子剑的剑尖不到两尺。
“陛下。”
声音放缓了。甲方终于肯坐下来听方案了,乙方得切到最佳汇报语速。
“锦衣卫不是不能用。是用法太原始了。”
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把锦衣卫交给我。”
城楼上风歇了。
朱元璋的眼皮跳了几下。
“企管办不仅能帮您盯着群臣——”
林易顿了一拍。
“——还能让这条狗,学会下蛋。”
朱元璋攥紧了天子剑。
没拔。
他听懂了。
偏殿角落里,一个人影靠在柱子后面。
黑衣。没穿甲。连呼吸声都听不着。
影卫。
手里捏着一支炭笔和一张薄纸。
纸上只写了四个字。
“他要吃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