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命,依次退出大堂。
杨逍扫了一眼满堂文武官员:“某打算在城东的空地,立刻动工修建黔州学府,培养那些能体恤百姓、踏实干事的人才。诸位可有异议?”
众人均面带喜色,一致赞同。
这天上午,杨逍正与许文举商议学府的筹建细节,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亲兵脸色发白,快步冲进大堂跪地禀报:“都督!归云山庄来人报信,忠义伯病危,已经撑不住了!”
杨逍手里的笔猛地一顿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斑。
他放下笔,立即令人备马,让许文举派人通知雷敬宗、赵虎等人。
归云山庄灯火通明,却处处透着死寂沉郁,没有半分暖意。
杨逍赶到时,李昭已经气若游丝,双目紧闭、面色惨白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李瑜坐在榻边,紧紧握着兄长的手,眼眶泛红,却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杨逍轻轻蹲在榻前,安静守候。
李昭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到来,费力睁开双眼,目光涣散。
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:“杨逍……某名下的所有部曲、属地和私产,全都交给你打理。”
他喘了几口粗气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嘱托:“瑜儿……某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杨逍重重点头,压下心中万千情绪,声音哽咽:“某知道,兄长放心。”
李昭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想抓住什么,最后只是轻轻搭在杨逍手背上。
那只手越来越凉,仅剩的温度一点点消散。
杨逍没有松手,静静陪着,直到那点余温彻底散尽。
归云山庄设灵七日,白幡高悬、香火不断。
杨逍披麻戴孝,日日守在灵前,接待各地前来吊唁的宾客。
黔州各州县官员、山庄周边百姓,都赶来送别这位英年早逝的仁厚公子。
出殡当日,护国军的军旗肃穆垂落,缓缓跟在灵柩之后。
棺椁入土封土,新坟缓缓隆起。
李瑜跪在墓前,身形单薄落寞。
杨逍站在她身侧,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,无言陪伴,便是最好的慰藉。
送葬的人群渐渐散去,空旷的山坡上,最后只剩他们两人。
山风吹过山坡,带着新土与青草的微凉气息。
杨逍伫立墓前,久久没有转身。
暮色沉沉,远山渐渐沉入暗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