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矩携族中子弟亲迎出门。
眼见排场如斯,所有裴氏子弟无不动容。
上官海棠实在太用心!
他们也清楚,即使上官海棠略有口吃的毛病,那也是裴牡丹高攀了他,故无人阻拦,无人为难,反而笑脸相迎。
他们不能让男方觉得怠慢。
经历过给裴矩纳采纳吉的场面,今儿自是难不倒他们。
花了两三天时间,把裴家宅院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,幸好年前才粉刷过,今日处处张灯结彩,彰显隆重。
金莲才越发觉得这门亲事不错。
上官海棠固然可以娶到官员千金,可那样的出身,应酬交际都在官员之家,时日久了,又怎会不嫌弃上官海棠的口吃?
便是她本人不嫌,也耐不住亲友的笑话。
昔日的姐妹、手帕交,往后上官海棠的同僚之妻等,定然会说闲话。
寻常民女又配不上上官海棠。
反观裴牡丹则不同。
她出身低,又是她自身乐意,无论如何都不会嫌弃上官海棠。
何况她有她的好处。
首先,裴家不是柴门小户,一二百年前的祖上也曾风光过,在高宗时期官居一品,不过作为旁枝末节,又没养出人才,这才渐趋没落,各奔东西,裴矩这一支落户松江,再继续树大分枝,家底越分越薄,遂成耕读之家。
就算没落,也是家家有田地,男耕女织,吃穿不愁。
其次,裴牡丹的婶婶是嘉国公,世袭五代不降爵,叔叔是裴矩,前程可期,纵然不是父母,也足以庇护她之终生。
最重要的是裴牡丹在宁国公府随姆师习学礼仪,人又读过书,明理懂事。
说实话,许多官员家的小姐还比不上她呢!
双方都满意,献礼便顺利。
瞧见活的大雁,有几个去过宁国公府的裴家子弟更觉上官海棠难得。
落座后,金莲才呷了一口茶,对裴矩说道:“海棠和令侄女年岁正好,不如今儿把问名之礼也行了,如何?”
过完年,他可就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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