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两人骑马向苍茫山奔去。苍茫山在青州西北方向，骑马要走三天。方圆骑马走在前面，王紫璇跟在后面。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走了一天，在一个驿站停下来过夜。驿站的老板是个老头，话很多，一边喂马一边跟方圆聊天。“客官，你们这是去哪？”“西北边。”“西北边？那边可不太平。前阵子有一队官兵从西北边过来，说那边在闹妖怪。”方圆没有接话。他喂完马，回到房间里。王紫璇已经睡了。方圆躺在床上，没有脱衣服。天花板上没有裂缝，很干净。他看了一会儿，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，两人继续赶路。走了三天，到了苍茫山。山还是老样子，光秃秃的，寸草不生。山脚下方圆十里之内，没有任何活物。方圆翻身下马，牵着马走到山脚下，把马拴在一块石头上，开始向上爬。王紫璇跟在他身后。爬到山顶的时候，凹坑还在，石板盖着洞口，上面刻着封印符文。符文还在发光，微弱但稳定。方圆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石板，“封印还在。”王紫璇站在他身后，“没事了？”“没事了。”方圆站起来，转身向山下走去。王紫璇跟在他身后，两人没有再多看，也没有再多说。下了山，骑马回青州，一路上谁都没有再提苍茫山的事。
回到青州，已经是第六天了。方圆推开王家的大门，走进花园，在石凳上坐下。桂花树的花已经落了大半，地上铺了一层淡黄色的花瓣。风吹过来，剩余的花瓣还在飘落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他坐在那里，没有动。王紫璇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一碗热茶，递给他。方圆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王紫璇在他旁边坐下，“封印还在？”“还在。”“那以后还用管吗？”“不用了。它自己会一直在那里。”王紫璇没有再问。两人坐在花园里，喝着茶，谁都没有说话。桂花树的香气混在茶香里，飘散在傍晚的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