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盘膝坐在地上,脑海里却仍反复回想着那十二道自丹雾中缓缓走出的强敌。
十二人。
他们每一个都能打,强的可怕就算了,居然还能结阵?!
那种强,已强得有些犯规了,简直不是给人打的。
可尹巽并未因此气馁。
最初面对那炸炉丹修时,他何尝不是一路死过去,死得灰头土脸,死得毫无还手之力?
可死着死着,闪着闪着,摸清了对方抛丹炉的节奏与习惯,到后来再去宰那邪丹师,竟已像喝水一般自然。
他的修为明明没有半分增长,可就是实实在在地变强了。
所以,打不过那十二人,一定是自己打得少的缘故!
孟启行一脸恍惚,这是比较大众的反应,奚照野和叶青鸢也是如此。
至于沈靖恭,倒是一脸平静,脸上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反而带着一种慈悲的味道。
仿佛经过泥沼、蛤蟆、恭房与鬣狗的层层洗礼后,他整个人已然参透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大道,进入了旁人难以理解的境界。
然后他就被人打了。
“姓沈的!你别跑,有本事你再拿粪叉出来!”
秦鹤书一醒过神来,当即抄起家伙冲向沈靖恭。
被那粪叉擦过的窜稀之痛,秦鹤书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却。
能让他冷静下来的唯一方法,便是把这股屈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。
随着他一声怒喝,顿时又有几个人脸色一变,显然想起了某些极不美好的记忆,眼神里皆露出同样的怒火,当场加入战团,朝着沈靖恭那边围了上去。
沈靖恭脸上的平和瞬间维持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就跑,口中还喊道:“那是误会!那是幻境!是太庚道君设计如此,不是我本意!”
“你放屁!”
秦鹤书怒道:“你捅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!”
沈靖恭边跑边辩:“那你们应该感谢我!只有经历过痛苦,才能理解痛苦;只有理解痛苦,才能超越痛苦!我是在帮你们修行!”
“我超越你大爷!给我死来!”
而在一阵鸡飞狗跳中,凌青云也渐渐缓了过来,表情欣喜若狂:“哈哈哈,成了,我成了!”
这傻子笑啥呢……温绪被凌青云笑声吓了一跳,目光继续在人群中寻找。
在确认没有看到嫡系一脉的温衍后,他忽然有些理解凌青云的高兴了。
果然,这傻叉有退路,比起在这里遭受非人折磨,不如走温氏的路子。
至于小朋友,来的有好几个,可只有陶小韫一个人走到了最后。
对于小朋友,许平秋还是很人性的。
在东海,试炼比斗有一种更温和的方式,名为沾灰试斗。
比试的双方使用一种特殊的木剑,打在身上不会伤筋动骨,只会留下特定的灰痕,以此来判断胜负。
许平秋在幻境中便模仿了这种比试,首先大幅降低了痛感,其次删减了血腥内容。
例如濑尿虾只是将衣服滋湿,然后代表淘汰,而不是直接把人呲个通透。
白虎也被和谐的喝上了番茄汁,原本在二阶段用来施展快慢刀的凶戾长刀,也换成了一把红白相间的充气大锤,挥舞起来还附带着滑稽的嘎吱声。
尽管痛感轻了,可那种拼尽全力却碰不到敌人分毫的挫败感,却一点没少,
毕竟阳间的优待只有那么一丁点,而阴间的折磨,却是三百六十五里路的全程体验。
但陶小韫没有气馁,她就这么拖着重剑,一步一步,闯到了白虎跟前。
但是面对白虎,陶小韫没有比别人好上多少,在快慢刀之虎的折磨下,充气锤嘎吱嘎吱的音效在陶小韫耳边就没停过,
海族也锐减了大半,原本的千余人衰减了一半多,只剩下四百五十多。
阿绡一脱离幻境,便立刻取出小镜,对着自己那张俏丽面容上上下下照了好几遍,确认试炼中的伤势果然没有带回现实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脸保住了,便一切都还好说。
敖泓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不远处,进入了十分彻底的贤者时间。
自从被那个‘美人’当胸炸了一下后,他落下了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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