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杀的话,要不干脆放弃抵抗,让蛤蟆把自己弄死,然后清清爽爽地在阁楼重新来过?
沈靖恭觉得这算是一个体面的办法,于是选择了怒目圆瞪着蛤蟆。
可这蛤蟆的动作简直慢吞吞到了一种境界,似乎生怕别人打不死它们一样。
等了好一会,蛤蟆才张开嘴,可想象中的迅猛攻击没有出现,它们吐出的竟然是一团团如烈火般刺目的火红瘴气!
虽然不知道什么效果,但屎到临头已经够离谱的了,如果再来其他的……
“死啊!”
沈靖恭怒吼一声,剑气交错斩出,将两只蛤蟆绞成肉泥。
黄色与红色的瘴气交织纠缠,再次如附骨之疽般钻入他的体内。
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在肠胃中浮现,让他猝不及防,冷汗直冒。
原本在肠道,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拳头猛攻括约肌,刚才突然增加了火焰伏魔,差点在物理意义上把他的屎给打了出来。
凶险!
太凶险了!
沈靖恭凭着远超常人的意志,硬是把那一抹小荷才露尖尖角死死忍耐了回去。
可那种火辣辣的痛楚,却如燎原之火般愈演愈烈。
后方不仅又痒又疼,甚至还隐隐传来一种异物膨胀的坠胀感。
难道是……
痔疮?!
沈靖恭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壮,但这也不是坏事,至少增加了一些阻尼感。
沼泽似乎没有尽头,蛤蟆的数量也似乎没有尽头。
沈靖恭在泥泞中踉跄行走,脚步变得扭捏拘谨,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米。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蛤蟆,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停下来,一旦松懈片刻,迎接他的便是比死亡还更加惨烈的噩梦。
幸好,在痔疮的加持下,那平时根本不被重视的肌肉,如今正以一夫当关之势,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。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这是一次无人知晓的孤勇。
“我……还能撑住。”
“我是灵曜真传……”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在这种地方……失节。”
极致的痛苦之中,沈靖恭的思维开始涣散。
他忍不住回想,自己上一次畅快淋漓地如厕究竟是何年何月。
五年前?
十年前?
还是更早?
那应当是一个凉爽的夏日,窗外有蝉鸣,却不聒噪。
风从竹帘的缝隙里轻轻吹进来,带着新鲜竹叶与雨后泥土的芬芳,拂去了一身的暑气,让人心境无比安宁。
恭房一定要干净,地面要以平整的青石铺就,墙角要燃着上好的驱秽香。
驱秽香的香气不能太重,太重便呛人,太淡又压不住味,最好是淡淡的艾草与沉木混合,既清爽又安宁。
厕坑要宽窄合宜。
太窄,蹲得拘束。
太宽,心里不踏实。
旁边最好摆一只小案,案上要有清澈的山泉水,要有柔软的丝帕,要有裁得方方正正的绵纸。
绵纸不能太粗,太粗伤身,但也不能太滑,太滑不踏实。
最好是薄厚适中,柔而不断,擦拭之时,如春风拂柳,收尾之际,似白云归山。
泥泞,不知何时渐渐消失了。
腥臭的沼泽气,也一点点远了。
沈靖恭恍惚地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视线,他看见前方幽暗的通道尽头,竟真真切切地出现了一间小小的恭房!
“好恶毒的设计。”
沈靖恭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想也不用想,这恭房里定然有问题!
可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地往恭房走去,那块苦撑已久的括约肌,好像在声泪俱下地哀求道:“拜托了,请和我私奔吧!”
没有办法拒绝!
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拒绝口牙!
“……来吧。”
沈靖恭放弃了思考,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赴死的悲壮:“不论里面有何强敌,我都无所畏惧。”
他一把推开门,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里面竟然真的没有问题。
干净。
整洁。
就是角落里缺少了驱秽香,以及案上只有手纸,但都到这时候了,他哪里还有挑剔的资格?
沈靖恭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,关上门,哆嗦地解开了衣带。
等终于蹲下去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栗,像是身体与魂魄在同一瞬间同时得到了赦免。
痛楚,快意,解脱,羞耻,劫后余生……种种复杂到难以名状的情绪在沈靖恭那张扭曲的脸上交织浮现,但到最后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好爽!
这简直像是经历无数苦难后,命运终于赐给勇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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