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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117章 不能留的缘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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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说起。

    炉子里的煤块塌了一下,火星子溅在炉壁上,又暗下去。

    我解放前给人做过饭。

    何大清开口了,声音发干,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给谁做饭都是做饭,那时候没得挑,有活就接。

    有一回,我被人叫到一个大宅子里去做席。

    到了才知道,那是维持会长的府上。

    何雨柱夹着烟的手指停了一下,没打断他。

    那天席上坐的人,

    何大清咽了口唾沫,

    除了维持会长,还有小日子。

    我端着菜进去的时候,看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小日子,是中国人,穿长衫,戴眼镜。

    他跟小日子坐在一起喝茶,谈笑风生,说的是中国话,小日子那边有人给他翻译。

    何大清的声音开始发抖,

    我那时候低着头,他没看清我,但我把他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他脖子接胸膛那块有一块疤,不是烫的就是胎记,红的,铜钱大小。

    何雨柱把烟掐了,手指头摁在烟屁股上,碾灭了。

    前两年,

    何大清接着说,

    我在街上又看见他了。

    他没看见我,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块疤还在,被领子遮了一半,但我认得。

    他现在不是穿长衫的了,穿的是中山装,四个口袋的。

    身边跟着好几个人,前呼后拥的,不是一般干部。

    何大清的两只手攥在膝盖上,指关节发白。

    我打听了一下,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在区里上班。

    叶副主任——你认识他,我想想——应该是鲁老头儿子的领导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停住了。

    你没认错?

    认不错。

    何大清摇头,

    那张脸我看过一遍就忘不了。

    他在维持会长府上喝茶的时候,外头正在抓人。

    我那天做完菜从后门走的时候,看见胡同口躺着一个人,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,被人拖走了。

    那个人身上穿的是灰布军装。

    屋里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低着头,两只手还在膝盖上攥着,攥得骨节都发白了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事。

    何大清的喉咙动了一下,

    那个维持会长有个小妾,后来维持会长跑了,小妾没跑。

    她留在四九城,做了半掩门。

    解放后头两年,她在胡同口碰见我,认出我来了。

    她说何师傅你以前给府上做过菜,我说是。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,走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

    过了不到一个月,她上吊死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人杀的,是自己上吊。

    她死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何师傅,你手艺真好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何大清,没说话。

    我那阵子天天做噩梦。

    梦见那个穿长衫的,梦见那个小妾上吊的样子,梦见胡同口那个被拖走的人。

    正好白寡妇那阵子催我去保定,我就走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抬起头来,看着何雨柱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泪。

    我怕的不是我自己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
    我怕的是你,是雨水。

    那个人现在是区里的干部,想查一个厨子的根底太容易了。

    你们就住在那个院里,他要是知道你们是何大清的儿子女儿——

    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。

    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看着炉子里的火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烟盒从桌上拿起来,抽出一支,递给何大清。

    何大清接过烟,何雨柱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。

    何大清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了。

    你打算怎么办。

    何雨柱问。

    我去天津卫。

    何大清把烟夹在手指间,

    那边有我一个师兄,在码头上开小饭馆,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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